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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行也仰着头。
五色铁花的残馀光点在夜空中纷纷坠落,最后几颗金色的火星落进了力场内的沙坑里,发出细微的滋滋声。
他的视野里,格调之眼捕捉到了一层光晕,却不是来自铁花,而是来自梁广德。
老头身上,一层温暖的橘红色光芒正在缓慢地亮起来。
那是情感值。
极致的、纯粹的、来自一个匠人在亲眼见证自己毕生技艺被推到全新高度时,迸发出的光。
“五种颜色。”梁广德的声音在发抖,但这次不是因为害怕。“五种。”
周行收回视线,转身看向卓瞳和关拓,下达指令:
“配方定了,接下来交给你们。”
“算出最佳的击打矩阵、每一勺铁水的抛物线轨迹、全息投影的配合点位,我要的效果是让人分不清哪些是真火,哪些是幻象。”
卓瞳咧开嘴笑了。
“我等这句话等三天了。”
关拓已经打开了笔记本计算机。
……
接下来的六天,景行山居后山变成了一个高度保密的试验场。
梁广德和六个徒弟每天从清晨打到日落,不断磨合新配方下的击打力度和角度。
卓瞳在试验场四周架设了四十七个高速摄像头位,每一勺铁水从出炉到爆裂到坠地的全过程,都被精确记录。
关拓把数据喂进算法模型。三天后,拿出一份长达六十页的击打矩阵报告。
报告里每一勺铁水的温度、金属粉末配比、击打角度、击打力度、最佳观赏距离,全部精确到小数点后两位。
“配合全息投影的话,我需要在现场部署三十二台微型投影数组。”
关拓指着报告的最后一章。“投影会在铁花坠落阶段叠加虚拟粒子,把视觉停留时间从四秒延长到十二秒。”
“这不叫打铁花。”卓瞳在旁边补了一句。“这叫铁花plus pro x。”
与此同时,江湾公园里的改造工程以一种让澜州城建系统集体眩晕的速度推进着。
陈福旺和李长明的龙灯团队是最早进场的。
从赤水空运来的龙灯一共九条——三条大蠕龙,四条竞技龙,两条板凳龙。
每条龙都用专用的恒温仓运输,落地后由老师傅亲手拆包、检查、补修。
大蠕龙最长的一条三十六节,从头到尾七十二米。
龙身以竹篾扎骨,棉纸裱面,内置三百六十盏LED灯珠替代传统烛火。
龙头重四十斤,纯手工雕刻,鱼尾鳞片用银箔贴成,两只龙眼是拳头大的玻璃球,通电后能亮。
陈福旺蹲在公园下沉式广场的正中央,带着三个徒弟,正在现场赶制第十条龙,也是一条专门为这次表演设计的“五色龙”。
龙骨照旧是竹篾,但龙身份五段,每段裱一种颜色的棉纸:红、金、绿、蓝、紫。和铁花的五种颜色一一映射。
“这个接头松了。”陈福旺用粗糙的手指捏住第七节龙身的竹篾卡扣,拧了两圈。“老李,浆糊再厚半分,风一吹纸会翻。”
李长明蹲在三米开外,手里拿着一把刷子,正往龙尾的鳞片上刷最后一层亮漆。
“知道了知道了,你烦不烦。”
“不烦。”
“那你闭嘴。”
两个老头象在赤水老街上一样拌了几句嘴,周围的施工人员早就习惯了。
龙灯之外,整座公园的面貌每天都在变。
路面第一个完工。
原来烂尾留下的坑洼水泥地被全部铲除,换成了透水青砖。
砖是周行指定的,从苏城一家百年窑厂紧急烧制,每一块都带着细密的冰裂纹。
铺设方式用的是传统的人字纹,四万八千平方米的公园地面,铺了整整五天。
路灯用的是定制款。铸铁灯杆,仿民国样式,高三米二,灯罩是磨砂玻璃,光源是暖黄色LED。
公园四面看台的座椅全部换成了实木长条凳,刷桐油。
每条凳子的扶手末端刻着一个小小的龙头浮雕。
喷泉在公园北侧的入口广场。
中央是一块五吨重的天然花岗岩,水从石头顶部涌出,沿着石面的天然纹路流下来,导入底部的环形水池。
没有灯光秀,没有音乐喷泉,只有水声。
公共卫生间建了八座,每座内部全铺瓷砖,24小时恒温通风,感应式冲水,免费供纸。
绿化团队从澜州三家苗圃紧急调运了两千棵苗木,包括银杏、香樟、紫薇、桂花,按照季节搭配种植。
花坛里栽的是时令草花,四月正是三色堇和矮牵牛的季节,整片公园被铺成了一块色块分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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