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代如尼文。”伊莱恩回答。

    “我想我需要再次提醒你。”斯内普直起身子，走到伊莱恩背后，魔杖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出手，抵住她的后脑勺，“诚实地，回答我。”

    “你当你的院长脑袋里装的都是芨芨草吗？还是说你在用判断巨怪的方式判断我？”

    伊莱恩沉默着。

    “不轻易开口是件好事，热衷于学习也是。”斯内普保持着那个姿势，伊莱恩能感觉到那道目光锁定自己。

    “但你需要引导。所以，展示一下吧，你的大脑封闭术。”

    下一秒，一股冰凉的魔力从后脑勺贯穿到额头，比上一次润物无声的丝丝缕缕魔力不同，这一次显然更加有存在感。

    伊莱恩眼前的办公室景象消失了，记忆的画面开始飞速闪烁。

    奇奇在床前哭泣汇报火龙的消息、特蕾西在走廊上冷漠的眼神、穆迪在课堂上举起的蜘蛛……

    伊莱恩立刻调动魔力，试图用灵魂屏障咒将这股外力推出去。

    然后，那股外力撤了回去。

    “果然如此。”斯内普回到办公桌后面，魔杖被他随意放在桌面的一端，他坐下，双手交叠在胸前。

    “不过你实在是……”他似乎想不到什么词语来描述伊莱恩现在的状况，只能发出一声轻笑。

    “既然你在学，我就不能放任不管——起码多学一点正统的防御手段是好的——从今天起，每周三晚上，你必须到我的办公室来。我需要掌握你的进度，把控你的走向。”

    伊莱恩看着斯内普严厉的面容，心底生出诧异，随之而来的是一股暖意。

    现在她才懂了斯内普下午看着自己时候，眼中那不易察觉的纵容和无奈是什么。

    她也现在才真正意识到，分院时候分院帽说的那句“你会得到你想要的一切”并不只是一句套话。

    她确实在这里获得了曾经期盼的安稳和友谊，而现在她想学习，斯内普就成为她的助力，只要是她想要的，她都得到了。

    “我们要学什么？”伊莱恩抬起眼眸和教授对视，墨蓝色的眼中迸发出惊人的光芒。

    “大脑封闭术和摄神取念。”

    “如果你还没有魔力就像要学会魔咒那是不可能的，就像你现在，连大脑封闭术都不能运用自如，就别想用你那灵魂屏障咒。”

    伊莱恩陷入沉默。

    斯内普教授说的很有道理，任何一件事情都需要打基础，当一个婴儿还不会爬行就要他学会跑步，这显然不符合常理。

    “既然你准备好了，”斯内普魔杖一挥，办公室里面碍事的桌椅都应声飞走，排列在墙角，“闭上眼。”

    伊莱恩应言而动。

    “不要反抗，不要调动魔力，感受记忆像一本书被翻阅。”

    斯内普把魔杖点在伊莱恩额头，冰凉的魔力带着沉静安抚的力量钻进伊莱恩的脑海，各种复杂的情绪却在一瞬间涌上来。

    悲伤、愤怒、欢乐、痛苦、迷茫……巨大的情绪负荷几乎要把伊莱恩淹没。

    “控制它们，你只是旁观者。”斯内普的声音像是在很远的地方响起，“如果你不能旁观你的情绪，就别想接下来的学习了。”

    伊莱恩咬紧牙关，试图将这些情绪压下去。

    但越是压制，反弹越是猛烈，直至她的呼吸彻底混乱。

    “基础松散的后果，现在体会到了？”

    斯内普走到架子旁，拿起一个装满绿色液体的玻璃罐，“你直接跨过了情绪控制的基础训练，去学最高阶的防御术。这就好比用沙子建高塔。平时看着光鲜，一旦遇到真正的冲击，瞬间崩塌。”

    伊莱恩垂下眼眸，看着自己微微发抖的双手。

    她急于求成，这是她一贯以来的举动。

    不管是在庄园里、奇奇的指导下，不参详魔咒的含义直接用魔力堆砌成招，还是直接学习灵魂屏障咒，她清楚自己的短板在哪里。

    “我明白了。”她把罐子里的液体一饮而尽，感受脑子变得清醒，深吸一口气，眼神重新变得清明，“再来。”

    斯内普眼中划过一道赞赏的光芒，对伊莱恩的聪明感到一点欣慰。

    之后的一个月时间，霍格沃茨逐渐从秋天进入冬天。

    而雷打不动的，每周三晚八点，伊莱恩都会准时推开魔药办公室的门。

    基础训练残酷且枯燥，大脑封闭咒和摄神取念一同练习，这意味着双方都毫无顾忌把自己最深层的记忆暴露给对方。

    最初的几周，伊莱恩总在魔力耗尽后瘫倒在冷硬的地板上，无数次回忆起洛洛挡在自己身前的背影。

    斯内普同样没有设防。

    伊莱恩用摄神取念的时候，看到了红发女孩的背影、刺眼的绿光、还有绝望的嘶吼。

    两人谁也没有提及对方的秘密。

    到十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