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门缓缓合上。

    沈曼卿看苏清鸢的视线越来越窄，直至消失。

    苏清鸢叹口气，伸手揉了揉太阳穴。

    重新回到病房时，凌老爷子已经醒了，凌砚舟正在给他饭。

    “砚舟，这个时间你不应该在幼儿园吗？怎么回来了？”凌老爷子问道。

    凌砚舟吹了吹勺中的白粥：“今天幼儿园休息，我想多陪陪爷爷。”

    “真是爷爷的乖孙子。”凌老爷子说道：“等下爷爷领你去逛花园，好不好？”

    苏清鸢站在门口，静静的看着这一幕。

    如果凌老爷子没生病，该是怎样一幅岁月静好的画面？

    可是，他只有不到两个月的寿命了。

    凌砚舟喂完白粥，用纸巾给他擦了擦嘴，亲自将凌老爷子放在轮椅上。

    苏清鸢跟在他身边，三人来到医院后花园。

    “砚舟……这小女娃是你幼儿园的同学吗？还是第一次看见你带女同学回家，爷爷真想看到你们长大、结婚啊。”凌老爷子侧过头，笑盈盈的看着苏清鸢。

    苏清鸢只觉心间一颤，垂在两侧的手紧握成拳。

    “爷爷，你一定可以看到我们长大、结婚的。”她声音哽咽。

    凌老爷子沐浴在阳光下，缓缓闭上眼，双腿上盖着毛毯，似是已经睡着了。

    苏清鸢扭头看向凌砚舟：“凌墨沉一定会阻止给爷爷用药，故意往后拖延时间，就算各自找来阿尔兹海默症的专家，恐怕他也会找到其他理由阻止治疗。”

    “先把专家找过来吧，现在爷爷神志不清，即便我一人在志愿书上签字，若其他家人不肯，自愿书也不具备法律效应。”凌砚舟声音低沉：“只要能说服爸妈，这件事就还有转机。”

    “看来只能这样了。”苏清鸢小声说道。

    “我愿意。”就在此时，一直晒太阳的凌老爷子突然睁眼，扭头看向二人：“我说，我愿意。”

    苏清鸢瞳孔一怔，声音嘶哑：“爷爷……你……”

    凌砚舟一个健步走上前，握着他的手：“爷爷，你醒过来了？你……真的愿意被当做临床实验对象吗？”

    凌老爷子双眼馄饨，歪着头露出迷茫。

    “只要是砚舟想的，爷爷都愿意。”

    他没有恢复清醒，更不知道两人在聊什么，只因为凌砚舟想，所以他就愿意。

    凌砚舟瞬间红了眼眶，缓缓垂头：“爷爷……我绝对不会让你有事的。”

    苏清鸢垂在两侧的手握紧，神色凝重：“我也不会……”

    ……

    凌墨沉离开医院，拨通了一个号码：“这次多亏了柳小姐，若不是你，恐怕现在苏清鸢已经将药用在老爷子身上了。”

    “不管怎么说，我们也算是合作伙伴，虽然我即将嫁给傅明诚，但我愿意继续和你合作。”柳千千娇俏的声音从电话内传出：“原以为你会暗中搞破坏，没想到凌老爷子真的住了院，而且刚好就是阿尔兹海默症，怎么会这么巧呢？让我猜猜……”

    “柳小姐，知道的越多越危险，我若是你，可绝不会乱猜。”凌墨沉声音冰冷：“现在你我是一条船上的蚂蚱，我们有共同目标，就不要想着互相拆台了。”

    “那是当然。”柳千千说道：“放心吧，这件事我就当不知道，但是一旦特效药过了临床实验，你再想阻拦可就不容易了，不如趁此机会，让你爷爷立下遗嘱，这样你就能名正言顺夺取凌砚舟手上的东西了。”

    她的话，算是给凌墨沉一个提醒。

    只是，这件事可不好做。

    “我自有分寸，柳小姐还是先顾好自己吧。”凌墨沉挂断电话，转身上了车。

    他开车回了凌家，就见正在前厅来回踱步打电话的凌正郁。

    凌峰坐在一旁的沙发上，此时不知在想什么。

    凌墨沉走上前，看着二人：“爸……你还在联系国外医生吗？其实我们都知道，就算华佗在世，爷爷的病情也很难好转。”

    凌正郁猛的转头，目光幽深：“你什么意思？真就要眼睁睁的看着老爷子死？”

    他眼神复杂，回想起苏清鸢在医院时说的话，看向凌墨沉的眼神越发警惕。

    “难道爷爷的病，真是你小子故意弄的？”

    “爸，我怎么敢呢？”凌墨沉略显紧张：“是爷爷愿意给我试药，我也没想到保健品的副作用这么大。“爸，我知道你担心爷爷不在后，凌家就没有你和三弟的位置，但事已至此……你和三弟应该留条后路。”

    “二哥，你是已经帮我和爸想好了后路？”凌峰抬起头。

    凌墨沉点点头：“爷爷现在神志不清，如果可以拿到遗嘱分配，哪怕无法拿回公司股份，但多分些钱也是没问题的，到时候再花钱运作一下，爷爷的遗嘱也会具有法律效应，等到那时，就算爷爷不在了，大哥也没法霸占全部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