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墨沉看着她的背影，只剩下冰冷。

    他抬手碰了碰苏语然的指尖，低语般道：“她还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啊……”

    苏语然眼珠微微动了一下，又归于沉寂。

    小书房里，沈曼卿关上门，转身看着凌砚舟，眼泪忽的掉了下来。

    “妈。”凌砚舟打断她，似是猜到般：“如假包换。”

    “可你看我的眼神，不一样了。”沈曼卿走上前，想拉他的手，“你现在看我，就像看陌生人。”

    凌砚舟说道：“出了点意外，记忆有些受损，但这不代表我不是您儿子。”

    沈曼卿泪眼朦胧地看着他：“是墨沉，对不对？是他害你这样的。”

    “这些事您别管。”凌砚舟语气缓了些，“我会处理。”

    沈曼卿抹了把眼泪，强忍心痛：“你一定要小心，墨沉已经变了，你也一定要护着清鸢，她现在怀孕，身体不便。”

    凌砚舟听到“怀孕”两个字，眼神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我知道，责任所在。”他最终道。

    沈曼卿眉头皱了皱，却也只能点头。

    凌砚舟颔首，转身离开了书房。

    门关上，沈曼卿跌坐在沙发里，捂着脸压抑的哭声低低地传了出来。

    走廊另一端，苏清鸢静静站着，看向凌砚舟消失在拐角的冷漠背影，最终转身朝着方向走去。

    ……

    凌砚舟回到别院，径直走向主卧室。

    推开门，满柜的女装，梳妆台上琳琅的瓶罐，空气里若有似无的淡香，墙上巨幅婚纱照刺入眼帘。

    眉头拧了起来，他拿出手机，拨给林墨。

    “林墨，主卧怎么回事？”他声音冰冷。

    “和夫人结婚后，您一直睡在书房。”林墨说道。

    凌砚舟握着手机，眉头微蹙。

    “赵垒呢？”他忽然问，“这么多天没见他。”

    电话那头，陷入沉默。

    过了好几秒，林墨嘶哑的声音才传来：“赵垒死了，月末是他的葬礼。”

    凌砚舟站在原地，五官埋在阴影中，看不清表情。

    “知道了。”

    他最终吐出三个字，挂了电话。

    市中心公寓。

    苏清鸢推开门，踢掉高跟鞋，蜷进沙发，不知睡了多久，一阵吵闹的手机铃声响起。

    苏清鸢摸过来，看了一眼屏幕，是任青打来的电话，睡意瞬间消散。

    “事情有进展了？”

    “东西拿到了，已经发到了你邮箱里。”

    “知道了，从现在起，你和劳伦斯保持距离，不要再接近他。”

    苏清鸢挂断电话，第一时间点开邮箱。

    邮件里，详细的叙述前段时间秘密实验室的进展。

    “原来……他们也发现了‘X基因’，已经开始活体应用实验。”

    文件的最下方，写了赵垒出事当天的详情。

    看到赵垒是被活活打死时，手机差点从掌心滑落。

    她只觉耳边嗡嗡作响，喉咙里泛起铁锈味，强烈的自责感将她淹没。

    “凌墨沉，我要你血债血偿。”她暗暗发誓。

    嗡——

    突然，掌心内的手机再一次震动。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复杂心情，这才按下接听。

    下一秒，电话里传来沈曼卿凝重的声音，“清鸢，你快回来一趟！”

    “怎么了？”苏清鸢问道。

    “柳千千来了，堵在老宅门口大闹，砚舟一早就去公司了，我不好拿这些事烦他，他毕竟还没……”

    “我马上回来。”

    苏清鸢挂断电话，抓起外套和车钥匙冲出门。

    凌家老宅门口一片狼藉。

    柳千千头发散乱，声音尖厉：“你们凌家必须给我一个说法，那是柳家全部的命根子，钱一转走就翻脸不认人，凌墨沉就是个诈骗犯！”

    沈曼卿站在门内，脸色难看。

    几个佣人试图去拉柳千千，被她狠狠甩开。

    苏清鸢推门下车，快步走过去：“柳小姐。”

    柳千千扭头，看见是她，眼底疯狂更盛：“苏清鸢，你居然还敢见我？若不是你，凌墨沉怎会骗了柳家所有的钱？”

    苏清鸢冷冷的看着她，掏出手机拨给傅明诚：“柳千千在凌家老宅门口闹事，十分钟内，来把她带走，否则我报警处理。”

    “千千她……”傅明诚声音疲惫。

    “你的妻子，你自己处理。”苏清鸢说完，挂了电话。

    柳千千猛地扑过来，伸手就要抓苏清鸢的头发：“你凭什么可以过得这么好？都是你害的。”

    苏清鸢侧身避开，反手扣住她的手腕，向下一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