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急吃不了热豆腐，这个道理难道傅总没听说过吗？”彭国华似笑非笑，摇晃着手上的香槟杯，眼底带着一抹质疑。

    他早在国外就听说傅明诚的声名，沉着冷静。

    可今日一看，不过如此。

    “那你现在需要我怎么做？”

    “静候佳音。”

    “……彭先生放心，我会按计划做。”傅明诚声音一顿：“你确定你找的人可靠？”

    不远处，傅明德瞳孔微缩。

    他贴着假山边缘，侧耳倾听。

    彭国华说：“可靠，下周五她参加研讨会，路上会有人动手。”

    “事成之后，你想要的，都会给你。”

    傅明诚语气带着压抑的兴奋：“谢谢彭先生。”

    傅明德屏住呼吸，缓缓后退。

    他必须立刻告诉苏清鸢。

    脚尖落地，踩到一根干枯的树枝。

    咔嚓——

    清脆的断裂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假山后的谈话声瞬间停止。

    傅明德心一沉，转身就跑。

    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谁？”

    傅明诚的声音带着惊怒。

    傅明德绕过游泳池，朝车库方向狂奔。

    身后脚步声越来越近。

    他不敢回头，拼命加速。

    跑到游泳池另一端时，身后一股大力猛地撞上来。

    傅明德身形不稳，整个人朝池中栽去。

    扑通——

    水花四溅。

    冰冷的池水瞬间淹没口鼻。

    他挣扎着浮出水面，抬头看见傅明诚站在池边，低头看着他，脸色阴沉得可怕。

    彭国华从后面走出来，站在傅明诚身侧，目光冷漠。

    傅明德抓住池壁，想要爬上去。

    一只手按在他头顶。

    傅明诚按着他，力道很重。

    “明德。”他的声音很轻，“你不该听见的。”

    傅明德瞪大眼，拼命挣扎。

    那只手死死按着，纹丝不动。

    水再次淹没口鼻。

    他挣扎，呛水，再挣扎，再呛水。

    力气一点点流失。

    池边的两个人始终低头看着，没有动。

    终于，水面恢复平静。

    傅明诚松开手。

    傅明德的尸体缓缓沉入池底。

    月光照在水面上，波光粼粼。

    彭国华转身离开。

    傅明诚站在原地，看着池底那个模糊的影子，看了很久。

    ……

    生日宴结束的很早，凌砚舟一直没能找到傅明德的身影，

    直到第二天清晨，只听一声尖叫划破天际。

    十分钟后，所有人聚在后院。

    傅夫人被傅明康扶着，脸色惨白，浑身发抖。

    傅父站在池边，盯着已经被捞上来的傅明德，嘴唇发颤，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傅明俊蹲下身，看着弟弟青白的脸，缓缓闭上眼睛。

    傅明诚站在人群后方，脸色苍白，眼眶泛红。

    傅明康回头看他，“大哥，你刚刚在哪儿？”

    傅明诚抬头：“在宴会厅。怎么了？”

    傅明康盯着他：“明德离开后，之后就再没出来。你当时也不在宴会厅，但你听见什么动静没有？”

    傅明诚摇头：“没有，所以你现在是在怀疑我？”

    傅明康还想说什么，被傅父打断。

    “够了。”傅父声音嘶哑，“报警。”

    警察很快到了。

    勘察现场，询问家人，调取监控。

    监控显示，傅明德十点二十三分进入后院，之后没有再出来。

    游泳池周边没有监控。

    初步判断，意外失足落水。

    傅明俊站在一旁，看着警察记录。

    他抬头，看向傅明诚。

    傅明诚靠在廊柱上，垂着眼，脸上是恰到好处的悲伤。

    傅明俊收回视线。

    消息传到凌砚舟耳中时，苏清鸢正洗漱完。

    她放下筷子：“傅明德？”

    凌砚舟点头：“昨晚溺死在游泳池。”

    “怎么会……”苏清鸢瞳孔骤然一缩，沉默了几秒：“意外还是？”

    凌砚舟看着她：“你觉得呢？”

    苏清鸢脸色苍白。

    昨天晚上傅明德消失不见，整整一夜都未曾出现，得知消息时便是今早已经溺亡。

    昨晚还活生生的人，怎么就成为了一具尸体？

    她脑子嗡嗡的，完全不敢相信这个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