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砚舟回到老宅时，正是中午。

    前厅里，凌老爷子坐在餐桌主位，他吃得慢，筷子夹菜的动作有些抖，但腰背挺得笔直。

    沈曼卿坐在他身侧，筷子拨弄着碗里的米粒，一口没动。

    苏清鸢坐在对面，看见凌砚舟进来，微微挑眉：“回来了？”

    凌砚舟点头，在她身边坐下。

    沈曼卿叹了口气，放下筷子：“我改天得去找个大师看看。咱们家最近出了多少事？墨沉走了，正郁躺在医院，凌峰又闹出那种丑闻，我怀疑是风水出了问题。”

    凌老爷子放下筷子，声音沉稳：“什么风水？封建迷信。”

    沈曼卿张了张嘴，没说话。

    凌老爷子看向她：“现在这些事，不是风水的问题，是当年留下的隐患。”

    他语气平淡：“正郁当年造的孽，墨沉的身世，凌峰的野心……哪一件是风水能改变的？”

    苏清鸢端起碗，安静吃饭，没插话。

    凌砚舟岔开话题：“海外那边的生意出了点问题，我需要亲自过去一趟。”

    凌老爷子点头：“去吧。务必解决好。”

    饭桌上安静下来，只有碗筷轻碰的声响。

    午饭过后，苏清鸢回到卧室，帮凌砚舟收拾行李。

    她打开衣柜，取出几件衬衫，叠好放进箱子，动作熟练。

    凌砚舟站在一旁，看着她：“有事就找林墨，我都交代好了，而且行李可以让佣人装。”

    苏清鸢没抬头：“可我是你的妻子，这点事我更想要亲力亲为。”

    凌砚舟走过去，从身后环住她，手轻轻覆在她隆起的小腹上：“让我和你们照张相。”

    苏清鸢愣了一秒，回头看他：“为什么？”

    凌砚舟已经拿出手机，打开相机：“想你们的时候，拿出来看看。”

    苏清鸢笑了：“只是去海外出差，怎么搞得像生离死别一样？”

    凌砚舟没说话，举起手机，对准两人。

    咔嚓——

    照片里，苏清鸢微微侧头，唇角带着笑，凌砚舟从身后环着她，下巴抵在她肩头，目光落在镜头上。

    他收起手机，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因为我一秒钟都不想和你分开。”

    苏清鸢看着他：“油嘴滑舌。”

    凌砚舟笑了笑，没反驳。

    他松开她，合上行李箱：“我走了。”

    苏清鸢点头：“注意安全。”

    凌砚舟拎起箱子，走到门口，又停下脚步，眸色变得幽深：“等我回来。”

    门关上。

    房间里安静下来。

    苏清鸢站在原地，看着那扇门，眉头微不可查的皱了一下。

    不知为何，她心底隐隐有一股不安。

    ……

    医院病房。

    凌峰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门被推开，只见彭国华走进来。

    凌峰转头看见他，瞳孔微缩：“彭先生……”

    “感觉怎么样？”彭国华在他床边坐下，看着他。

    凌峰攥紧床单：“苏清鸢害我。”

    彭国华笑了笑：“我知道，可你太蠢了，想对付她却用这种拙劣的手段。”

    凌峰脸色涨红：“我……”

    彭国华抬手，打断他：“现在说这些没用，你的事已经闹得全网皆知，凌家不会护你，沈曼卿那边，我替你安抚了。”

    凌峰愣住：“你……你帮我？”

    彭国华看着他：“我帮你，是因为你还有用。”

    他站起身：“好好养伤，养好了我有一件事要你做。”

    凌峰盯着天花板，眼神复杂。

    ……

    凌峰出院那天，走的是医院后门。

    记者堵在前门，他裹着黑色羽绒服，帽子压得很低，从侧门钻进一辆黑色轿车，车子直接开回凌家老宅。

    下车后，他一路低着头，快步穿过前院，进了自己的别院。

    砰——

    门关上，再也没有出来。

    沈曼卿的别院里，苏清鸢坐在沙发上，手里捧着一杯热茶。

    沈曼卿坐在她对面，手里拿着毛线，正在织一件婴儿毛衣。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两人谁都没说话。

    嗡——

    手机响了。

    苏清鸢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夏晚星。

    “清鸢，傅明德的手机刚刚有信号了。”

    苏清鸢坐直身体：“在哪儿？”

    夏晚星语速很快：“定位还是在凌家老宅里，但信号太微弱，没办法锁定确切位置，我只能确定手机就在老宅。”

    苏清鸢眉头微蹙：“持续了多久？”

    “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