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李俊的手机又响了，这一次是老管家打来的。

    “国华怎么了？我听说他被警察带走了？”老管家的声音焦急。

    “没事，误会而已。”李俊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轻松一些，“王律师已经在处理了，很快就能出来。”

    “真的没事？”

    “真的没事，您老别担心。”李俊说道，“您照顾好自己就行，别的事情我来处理。”

    挂断电话，李俊的眼神变得阴鸷。

    傅明诚翻供，柳千千那边恐怕也瞒不住了。

    那个女人肚子里的孩子是他的，如果柳千千也被苏清鸢策反……

    李俊不敢再想下去，抓起桌上的车钥匙，大步走出了办公室。

    医院。

    沈曼卿从出租车上下来时，已经是中午。

    她穿着一件不起眼的灰色风衣，头发用发夹别在脑后，脸上没有化妆，看起来就像一个普通的中年妇女。

    她快步走进住院部，乘坐电梯到了VIP病区。

    走廊里，林墨正靠在墙上等她。

    看到她从电梯里出来，林墨直起身，微微点头示意：“凌夫人。”

    沈曼卿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径直朝苏清鸢的病房走去。

    林墨跟在她身后，替她推开了病房的门。

    苏清鸢靠坐在床头，身上穿着一件宽大的病号服，腹部隆起得比之前更加明显。

    她的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却很亮。

    “妈。”

    沈曼卿快步走上前，在病床边坐下，伸手握住了苏清鸢的手。

    那一瞬间，她眼眶里的泪水终于控制不住地涌了出来。

    “清鸢……”沈曼卿的声音哽咽得几乎说不出完整的句子，“你受苦了。”

    苏清鸢反握住她的手，感受着掌心传来的温度，嘴角扯出一个淡淡的笑：“我没事，您别哭。”

    “怎么没事？”沈曼卿的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你看看你，瘦成什么样子了？脸色这么差，眼底都是青的，你是不是又熬夜了？医生不是让你好好休息吗？”

    她的手指轻轻抚过苏清鸢的手背，那上面还有输液留下的针眼，青紫一片，触目惊心。

    苏清鸢笑了笑，没有解释，只是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您才是受苦的那个人。”

    沈曼卿的泪水流得更凶了，肩膀微微颤抖着，像是一个绷了太久终于可以松懈下来的人。

    林墨站在门口，无声地退了出去，将空间留给她们。

    “妈，这段时间你在彭国华身边，一定很不容易。”苏清鸢的声音很轻，却带着深深的疼惜。

    沈曼卿摇了摇头，用手背擦了擦眼泪，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比起你受的苦，我这点算什么？你在医院里躺着，还要操心公司的事、老爷子的事，一个人扛着这么多……”

    她没有说下去，只是紧紧地握着苏清鸢的手，仿佛一松开就会失去什么重要的东西。

    沈曼卿的声音变得坚定，“砚舟不在了，我不能让你一个人扛着所有的事，我还能做点什么。”

    苏清鸢看着她，看着她眼角细密的皱纹，心中涌起一股酸涩：“您做得够多了。”

    苏清鸢的声音有些哑，“接下来交给我，好不好？”

    沈曼卿摇了摇头，握着她的手又紧了几分：“我今天来，不只是来看你的，彭国华被警方带走了，李俊忙着保释他，一时半会顾不上别的，这是我们的机会。”

    苏清鸢的眉头微微皱起：“你想做什么？”

    “我想拿到彭国华的核心机密。”沈曼卿的声音压得很低，“他在书房里有一个保险箱，我见过他打开，密码我都记下来了，里面一定放着最重要的东西。”

    “不行。”苏清鸢几乎是想都没想就拒绝了，“太危险了，彭国华虽然不在，但别墅里还有李俊的人，你一旦被发现……”

    “不会被发现的。”沈曼卿打断她，“李俊现在忙得焦头烂额，根本顾不上别墅那边，老管家……他虽然是彭国华的父亲，但他对凌家还有愧疚，就算他发现了我，也不会告发我。”

    苏清鸢咬着唇，沉默了很久。

    她知道沈曼卿说得有道理，现在确实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可让她眼睁睁看着沈曼卿去冒险，她做不到。

    “你听我说。”苏清鸢握着她的手，“彭国华的核心机密固然重要，但你的安全更重要，我不要你为了拿到那些东西，把自己置于险地。”

    “清鸢……”

    “你答应我。”苏清鸢的声音里带着恳求，“不管能不能拿到东西，你都要保证自己的安全，如果一旦有暴露的风险，立刻离开那栋别墅，不要再回去。”

    沈曼卿看着她眼中的担忧和恳求，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最终，她轻轻地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