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狂，下意识地伸手揽住了她的肩膀，低声说“别怕”。

    最刺激的是过山车，当车子从最高点俯冲而下，强烈的失重感让我忍不住和她一样放声尖叫。风猛烈地刮过脸颊，在极致的速度与失控中，我紧紧抓着她的手，她也用力回握着我。

    在震耳欲聋的呼啸声和心跳声中，某种一直紧绷著的东西，似乎在悄然松动。

    从过山车上下来，我们俩都有些腿软，相视一眼，忍不住都笑了。那是第一次，我和她之间，出现了这种类似于“默契”和“共享”的情绪。

    中午，她在游乐场里的主题餐厅订了位置。环境梦幻，食物精致。她细心地帮我切好牛排，然后托著腮，看着我吃，眼神专注而温柔。

    “江然，”她忽然开口，“今天开心吗？”

    我咀嚼的动作顿了一下，点了点头：“嗯。”

    这是实话。抛开一切背景不谈，今天的确很开心。甚至暂时忘记了那些监控、威胁和令人窒息的占有欲。

    她的笑容更深了，像得到了最想要的糖果的孩子。

    下午，我们去看了一场电影。影院里光线昏暗，屏幕上放映着一部浪漫的爱情片。情节有些老套，但当男女主角在雨中拥吻时，我能清晰地听到身边林初雪微微加重的呼吸声。

    她的手，不知何时，从扶手上滑落，轻轻地覆盖在了我的手背上。冰凉，柔软。

    我没有像以前那样立刻甩开。

    她的指尖，开始在我的手背上，极其缓慢地、若有若无地划着圈。像羽毛轻搔，带起一阵细微的、令人心悸的痒意，顺着血液，一路蔓延到心脏。

    屏幕上的光影在她脸上明灭，我能看到她微微泛红的侧脸和轻轻颤动的睫毛。她没有看我，依旧专注地盯着屏幕，但那只作乱的手，和她悄然靠近的、带着栀子花清香的体温，却像一张无形的网，将我的感官牢牢捕获。

    我的心跳，再一次不受控制地加快了。这一次，似乎不仅仅是因为恐惧。

    电影散场，已是华灯初上。我们并肩走在回学校的路上，经过一条相对安静的林荫道。路灯将我们的影子拉长，缩短，再拉长。晚风拂面，带着初夏夜晚的微凉和惬意。

    白天的喧嚣过后，此刻的宁静显得格外珍贵。我们都没有说话，气氛却不再像以前那样紧绷和窒息。一种微妙而暧昧的暖流，在我们之间静静流淌。

    我偷偷侧过头看她。路灯昏黄的光线在她脸上投下柔和的光影，她微微低着头，看着脚下的路，嘴角似乎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恬静的笑意。

    这一刻的她，褪去了所有的高冷、偏执和疯狂，就像一个最普通不过的、沉浸在约会甜蜜中的女孩。

    我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柔软得一塌糊涂。

    那些恐惧、抗拒、愤怒，在这一整天的“正常”相处和此刻她毫无防备的柔和面前，似乎变得有些模糊和遥远。

    我不得不承认，如果没有之前那些疯狂的行径，林初雪本身，就是一个极具吸引力的女孩。她的美丽，她的聪慧，甚至她偶尔流露出的、与我相关的细心和执著

    我好像真的没有那么抗拒她了。

    这个认知让我感到一阵心慌，却又夹杂着一丝隐秘的、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悸动。

    快到女生宿舍楼下时，她停下了脚步，转过身面对着我。

    “江然，今天谢谢你。”她仰起脸看着我，眼睛在夜色中亮得惊人，里面清晰地倒映着我的影子，“我很开心，很久没有这么开心过了。”

    她的语气很轻，带着一种罕见的、易碎的真挚。

    晚风吹起她额前的几缕碎发，她下意识地伸手拢了拢。那个动作，带着一种我从未在她身上见过的、柔弱的风情。

    鬼使神差地。

    几乎是出于一种本能，或者说，是这一整天积累下来的情绪，在夜色和暧昧的催化下，冲破了理智的堤坝。

    我向前迈了一小步，拉近了我们之间本就咫尺的距离。

    然后，在她略带惊讶和疑惑的目光中，我低下头，轻轻地、快速地，将自己的嘴唇，印在了她光洁的额头上。

    触感微凉，带着她身上独有的栀子花香。

    一触即分。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林初雪彻底愣住了。她猛地睁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我，那双向来清冷或炽热的眸子里，第一次出现了如此明显的、名为“呆滞”的情绪。随即，那呆滞迅速被一种巨大的、几乎要满溢出来的惊喜和璀璨的光彩所取代。

    她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飞起两抹红晕，一直蔓延到耳根。她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没发出来。

    我做完这个动作，自己也懵了。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鼓，脸上后知后觉地烧了起来。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