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静惊醒，不满地“喵”了一声，跳到了床尾。

    “柳娴，你”

    “别动，”她把脸埋在我肩窝，声音闷闷的，带着撒娇的意味，

    “就抱一会儿。今天在外面，好累，也好想你。那些人的嘴脸真讨厌，还是我的小然最好，又干净，又温暖，还是我的。”

    她的手臂收紧，仿佛要把我揉进身体里。

    我动弹不得，锁链限制着我，她的拥抱也是另一种枷锁。

    热可可的杯子还握在手里，温度渐渐流失。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她就这样抱着我，呼吸逐渐均匀绵长，似乎睡着了？

    我微微侧头，能看到她近在咫尺的睡颜。

    湿发凌乱，睫毛长长的，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嘴唇微微嘟著，没了清醒时的偏执和疯狂，看起来竟然有些天真无害。

    这个认知让我心里一阵烦躁。就是这张脸，这个人，把我拖进了这个噩梦。

    我想推开她，手腕上的锁链却提醒着我的无力。

    而且，阿橘还在床尾蜷著。

    就在我内心挣扎时，柳娴忽然动了动，眼睛没睁开，却含糊地说：“小然”

    “嗯？”

    “我们永远这样，好不好？”她往我怀里又蹭了蹭，像只寻求安慰的小猫，

    “就我们俩，还有阿橘，没有别人，没有世界，只有我们，你永远是我的，我也是你的。”

    她的声音带着睡意的软糯，话语却依旧是偏执的锁链。

    我没有回答，只是看着头顶那盏永远亮着的、昏黄的灯。

    蜜糖般粘稠的“日常”，包裹着冰冷坚硬的牢笼。

    她的温柔是真实的，疯狂也是真实的。

    而我，在这甜蜜的窒息中，抱着我的猫，戴着她给的镣铐，不知道明天、后天、永远会是怎样。

    柳娴在我怀里似乎真的睡着了，呼吸变得深沉。

    我轻轻放下已经凉透的可可杯，目光落在床尾的阿橘身上。

    它睡得正香，肚皮微微起伏。

    在这个只有我们三个的“家”里，我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