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指著那些抓痕，“要消毒。”

    她转身从医药箱里拿出酒精棉片。

    “别动，会疼。”

    其实并不怎么疼，但她的专注让我沉默。

    她跪在地上，像个虔诚的信徒在处理圣物，棕黑色的长发垂下来，扫过我的大腿。

    “好了。”她站起身，酒精棉片扔进垃圾桶，“现在该我了。”

    我愣住：“什么该你了？”

    “帮我卸妆。”她坐上台面，双腿交叠，红色裙摆掀到大腿根部，

    “昨晚太累，直接睡着了，你知道带妆睡觉对皮肤不好。”

    她从抽屉里拿出卸妆水和化妆棉，塞进我手里，我站着没动。

    “江然，”她歪头，“你不愿意照顾我吗？”

    这不是询问，是测试。

    我叹了口气，沾湿化妆棉，抬手靠近她的脸。

    她闭上眼睛，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扇形阴影。

    我小心地擦过她的额头、脸颊、鼻梁。

    卸妆水溶解了黑色眼线，露出她原本的眼型——没那么锐利，反而有些圆，让她看起来比实际年龄小几岁。

    当她闭着眼，那些疯狂和偏执暂时隐藏起来，只剩下这张过分精致的脸。

    “轻一点，”她轻声说，“这里敏感。”

    我的手指停在她眼角，那里的皮肤确实很薄，能看见淡青色血管。

    我放轻力道，她满足地哼了一声。

    “江然，”她闭着眼说，“今天你要去见客户对吧？那个女客户，王总。”

    我心里一紧。她怎么知道？

    “我在你手机里装了共享日程。”她像读心一样回答我没问出口的问题，

    “下午两点，星巴克。她会穿灰色西装裙，喷香奈儿五号，离婚三年，对英俊的年轻男下属有特别偏好。”

    化妆棉停在她嘴唇上。她睁开眼，笑了。

    “别担心，我不生气。”她说，但眼睛里没有笑意，

    “我只是帮你准备了点东西。”

    她跳下台面，走出浴室。

    我跟出去，看见她从衣柜里拿出一个眼罩——纯黑色，皮革质地，侧面有个小小的锁孔。

    “戴上这个去见客户。”她把眼罩递给我。

    “林妍，这太荒谬了，我怎么可能——”

    “或者你可以戴这个。”她又拿出另一个，带有一个微型摄像头，

    “选一个。”

    我盯着她手中的两个眼罩，胃里一阵翻搅。

    她走近一步，身上残留的化妆品和她的体香混合成一种独特的味道——危险又诱人。

    “如果你选第一个，我会把钥匙给你。但如果你选第二个，”

    她把带有摄像的那个在我眼前晃了晃，

    “我就能看着你，保护你。而且晚上我们可以一起看录像，我会穿着新的cos服——，你喜欢的那套机甲服，但是经过改造的版本。”

    她笑着：“选吧，江然。是让我现在放心，还是让我今晚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