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始终看着我的眼睛，仿佛在通过这种方式，将自己的灵魂也交托给我。

    最后一套，是婚纱。

    纯白色，简单的设计，但同样经过改造——后背完全镂空，裙摆前短后长，前面只到大腿，后面拖着长长的尾纱。

    婚纱的材质轻薄，能隐约看见。

    她没有戴头纱，只是将长发披散，脸上化了淡妆，唇色是温柔的裸粉色。

    她走出更衣室时，房间里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阳光透过窗户照在她身上，白色婚纱泛著柔和的光晕。

    她慢慢走向我，赤着脚，步伐轻盈得像在梦中。

    “最后一套，”她轻声说，在我面前停下，

    “婚纱，我幻想过很多次，穿着它走向你的样子。”

    她转了个圈，裙摆飞扬。“好看吗？”

    “好看。”我诚实地说，喉咙发紧。

    她笑了，那笑容纯净而幸福，仿佛这一刻真的是一场婚礼。

    她拉起我的手，放在她腰间。

    “现在，新郎可以亲吻新娘了。”她闭上眼睛，仰起脸。

    我低头，吻了她。这个吻很轻，很温柔，像蝴蝶停在花瓣上。

    她的手环上我的脖子，回应这个吻，眼角有泪滑落。

    我们在阳光下接吻，她穿着婚纱，我穿着睡袍，这个画面荒谬而美丽。

    吻结束后，她睁开眼睛，看着我，眼神清澈而坚定。

    “好了，”她说，声音平静，

    “我的演出结束了，现在现在你可以选择了。”

    她退后一步，双手垂在身侧，像等待宣判的囚徒。

    阳光洒满房间，窗外是彻底恢复正常的世界。

    楼下传来清晰的汽车喇叭声，远处有警笛声响起又远去。我的手机在床头柜上震动，有电话进来了。

    时间到了。

    选择的时候到了。

    我看着唐欣，看着她身上那套荒谬的婚纱，看着她眼中的泪光，看着她为我展现的一切疯狂和深情。

    我的手机还在震动，坚持不懈。

    世界在门外等待。

    而我在门内，站在一个穿着婚纱的绑架犯面前，准备做出人生中最疯狂的决定。

    唐欣深吸一口气，努力微笑。

    “说吧，江然，”她轻声说，声音里有不易察觉的颤抖，

    “你的选择是什么？”

    房间里的空气紧绷得像要断裂。

    窗外的阳光太亮，刺得我眼睛发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