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令。

    我看着她。

    她的脸在水汽中有些模糊，但眼睛亮得吓人，里面是疯狂的占有欲和某种更深的东西。

    受伤？嫉妒？还是爱得太深以至于扭曲的痛苦？

    “说你爱我。”她呢喃著说。

    “我爱你”

    “说，你最爱我。”

    我沉默。

    沈清泠的眼神暗了暗，但她没逼我，只是更凶。

    水花四溅，她的长发湿漉漉地贴在背上，黑色的比基尼已经彻底散开，滑落到水中，不知飘到哪里去了。

    “江然江然”

    她一遍遍叫着我的名字，声音里带着哭腔，

    “我该怎么办我这么爱你爱到想把你吃进肚子里，让你永远成为我的一部分”

    她的手捧住我的脸，吻上来。

    这个吻又深又绝望，像溺水的人抓住最后一根稻草。

    “说你不会离开我”她在吻中说，“说你会永远陪着我”

    “我不会离开”我含糊地回应。

    “再说”她的眼泪混进温泉水中，“再说一遍”

    “我不会离开你们”

    一声尖叫。

    但她更疯狂。

    “再一次”她呢喃著，“我要你再想念我一次”

    温泉水翻涌，像沸腾了一样。

    沈清泠的呢喃声变成了断断续续的呜咽。

    终于。

    我们泡在温泉里，呼吸著，慢慢平静下来。

    沈清泠趴在我肩上，很久很久没有说话。

    她的呼吸渐渐平稳，但手紧紧抓着我，像怕我消失。

    “江然，”她突然轻声说，“如果有一天，我和暖暖你必须选一个，你会选谁？”

    又是这个问题。

    我没回答。

    沈清泠笑了，但那笑声很苦：“不用说了，我知道答案，你选不出来，对吧？”

    她抬起头，看着我：“没关系，我也不要你选，我们两个人，你一个人，就这样纠缠到死吧。”

    她吻了吻我的唇，然后站起来，走出温泉。

    水顺着她完美的身体流下，在夕阳下闪著光。

    “该回去了，暖暖该醒了。”

    她说，捡起地上湿透的比基尼，随意搭在肩上。

    我跟在她身后，看着她纤细却坚定的背影。

    回到车上时，沈清暖果然醒了。

    她坐在后座，看着窗外的夕阳，听到开门声，转过头来。

    “姐姐，哥哥。”她甜甜地笑，“我睡得好舒服。”

    沈清泠坐上驾驶座，启动车子，我坐到副驾驶。

    车子驶出度假村，沿着山路返回。夕阳把整片山林染成金色。

    沈清暖从后座探身，双手环住我的脖子，下巴搁在我肩上。

    “哥哥，今晚我们回家住吧。”她说，“我想睡在我们自己的家里。”

    “好。”沈清泠替我回答。

    车子在夕阳中行驶，车厢里很安静，沈清暖靠着我的椅背，沈清泠专注地开车，我坐在中间。

    左手边是姐姐，右手边是妹妹。

    前方是蜿蜒的山路，和即将到来的夜晚。

    而我自己，也早已深陷其中，无法自拔。

    也许，也不愿自拔。

    夕阳完全落下时，沈清暖轻声哼起了歌。

    是一首很老的英文情歌，调子温柔，歌词关于永远。

    沈清泠的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着节拍。

    我闭上眼睛。

    让歌声，让夜色，让她们的气息，将我彻底淹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