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至于我这个人”我轻声说，像在自言自语，

    “我喜什么，恶什么，想活成什么样，谁在乎？”

    沉默。

    只有风声呜咽。

    良久，沈心瑶低宣佛号:

    “阿弥陀佛江公子此言，太过偏激，贫尼对公子，确有敬慕之心”

    “敬慕？”

    我笑了，笑得肩膀发颤，

    “沈斋主，你那静斋密室里，收藏的我用过的茶杯、方巾、头发也是‘敬慕’？”

    沈心瑶捻佛珠的手顿住，端庄面具裂开一丝缝隙。

    “够了。”

    月清璃冷冷开口，紫月轮在掌心浮现，

    “说这些有何用？江然，今日你走不了。”

    她话音落，七人同时动了！

    不是各自为战，而是合围！

    楚红漪玄冰掌从正面轰来，寒气凝成冰龙！

    洛清霜剑光如瀑，封锁左侧！

    桃夭夭红绸如蟒，缠向右侧！

    月清璃紫月斩向后路！

    沈心瑶拂尘银丝化作天罗地网，罩向上空！

    柳如烟袖中刃悄无声息刺向下盘！

    苏媚儿烟杆点出七道虚影，直取要害！

    七人联手，威力何止倍增！

    我瞳孔骤缩。

    剑，终于出鞘。

    “流云”剑身映着天光，划出一道清冽弧线。

    不退，反进！

    我撞向正面楚红漪的冰龙，剑尖轻颤，点在冰龙眉心，那里是玄冰真气运转最薄弱之处！

    “咔嚓！”

    冰龙崩碎！

    我身形不停，借着反震之力折转，剑锋撩向洛清霜的剑瀑。

    “叮叮叮叮——！”

    一连串金铁交鸣，火花四溅！

    每一剑都点在秋水剑力道转折的间隙，硬生生将剑瀑撕开缺口！

    缺口只开一瞬，够了。

    我如游鱼般滑出，剑鞘反手砸开桃夭夭的红绸，同时左掌拍出，与月清璃的紫月硬撼一记！

    “轰！”

    气浪翻滚，我借力倒飞，堪堪避开沈心瑶的拂尘银网。

    落地，翻滚，剑尖点地弹起，正好迎上柳如烟的袖中刃和苏媚儿的烟杆。

    “铛！嗤！”

    剑刃架住双刃，火星迸溅中，我膝盖顶开柳如烟小腹，肘击撞偏苏媚儿手腕。

    兔起鹘落，电光石火。

    七人合击，竟被我生生破开！

    我落在三丈外，拄剑喘息。

    虎口崩裂，鲜血顺剑柄淌下。

    体内，“回天丹”的药力在疯狂燃烧，经脉如被火燎，痛楚阵阵袭来。

    但脸上，却浮现出一抹笑。

    畅快的笑。

    多久了？

    多久没有这样痛痛快快打一场了？

    楚红漪等人落地，个个脸色惊疑不定。

    她们看着我，看着我手中滴血的剑，看着我脸上那抹近乎癫狂的笑。

    忽然，桃夭夭痴痴笑起来:

    “哎呀更帅了怎么办？姐姐心跳得好快”

    她舔著红唇，眼中痴迷更盛，

    “江公子，你知道吗？你现在这副样子，满身是伤，眼神却凶得像要杀人，嘴角还挂著血简直让人想把你按在石头上，一寸寸舔干净”

    洛清霜握剑的手在抖，她盯着我，呼吸急促:

    “是更好了这样的你，才配得上‘惊鸿剑仙’四个字”

    月清璃没说话，但那双冰冷的眼里，火焰几乎要喷出来。

    连楚红漪，这个刚才还哭求我回去的女人，此刻眼中也翻涌起病态的狂热:

    “对就是这样江然，你本该如此耀眼，强大，让所有人都仰望”

    她喃喃著，竟向前走了一步，

    “我不锁你了，真的只要你留在我身边，让我看着你就好每天看着你这样练剑，这样笑”

    疯了。

    都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