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粉色长发扎成高马尾，露出修长的脖颈和锁骨。

    “好看吗？”她转了个圈。

    我没回答，扔给她一件我的旧外套。

    “穿上，外面冷。”

    她接过外套，穿在身上。

    外套对她来说太大了，松松垮垮地罩在外面，反而有种别样的诱惑感。

    宽大的衣服下，若隐若现的身体曲线。

    “走吧。”

    未来城的白天和夜晚没有太大区别。

    霓虹灯依然亮着，只是多了些惨白的天光从高楼缝隙漏下来。

    我们走在街道上，诗奈好奇地东张西望。

    街上到处都是人。

    但更多的是广告。

    全息投影的性感女郎在街角跳舞。

    衣着暴露的仿生人站在店门口招揽生意。

    还有直接站在街边的活人，那些为了生存出卖身体的男女，用麻木的眼神看着过往行人。

    “江然”

    诗奈靠近我，手悄悄拉住我的衣角，

    “那些人为什么穿那么少？”

    “工作需要。”

    “什么工作？”

    “用身体换信用点的工作。”

    她消化著这个信息，然后低声说：“她们看起来不快乐。”

    “底层人没有快乐的权利。”我直白地说，

    “只有生存的欲望，和为了生存不得不做的事。”

    “那你呢？”她问，“你也在生存吗？”

    “我在活着。”

    “有区别吗？”

    我看向她。

    粉色的眼睛在晨光里清澈见底，里面是纯粹的疑问。

    “生存是本能，活着是选择。”我说，“我选择活着，而不是生存。”

    她似懂非懂地点头。

    我们继续走。

    路过一个街角时，一个穿着透明塑料衣的女人走过来，她的眼睛是机械义眼，闪著红色的光。

    “帅哥，玩玩吗？”

    她的声音经过电子合成，甜得发腻，

    “全套服务，只要五百信用点。”

    她伸手想拉我，但看到我身后的紫烬虚影，手停在半空。

    紫烬冷冷地看着她。

    女人退后一步，讪讪地走了。

    诗奈看着那个女人离开的背影，突然说：

    “她也是用身体换信用点吗？”

    “嗯。”

    “你需要那种服务吗？”

    我看向她，“不需要。”

    “为什么？”

    “麻烦。”

    她似乎对这个答案满意，嘴角微微上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