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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她说，“被驯服的人，会跪在您面前，叫您主人。爱上您的人，会在您走的时候，追出来吻您。”

    我没说话。

    “您以前调教的那些女人，她们爱的是‘被主人支配’这种感觉。但苏眠不一样，她爱的是‘江然’这个人。”

    “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看过您调教所有人。”她轻声说，“只有对苏眠，您没有用任何手段。”

    我愣了一下。

    “您没有用心理暗示，没有用服从性测试，没有用奖励惩罚机制。您只是陪她聊天，陪她看海，教她骑自行车，教她冲浪。您对她做的每一件事，都不是因为‘这能驯服她’，而是因为”

    她顿了顿。

    “而是因为您想这么做。”

    我看着青鸾，心里那点说不清楚的东西，被她一句话点破了。

    她说得对。

    对苏眠，我没有用任何手段。

    我没有像对秦墨那样，用暴力打开她的身体和内心。

    我没有像对那些a班学员那样，用奖励和惩罚创建服从。

    我甚至没有像对青鸾这样，用时间和陪伴创建依赖。

    我只是

    陪她。

    像正常人谈恋爱那样。

    不，不是“像”。

    是“就是”。

    我就是在和她谈恋爱。

    这个认知让我愣了一下。

    青鸾看着我，轻声说：“主人，您问我有没有过这种感觉，我的答案是：有。”

    “什么时候？”

    “很久以前。”她顿了顿，“在您还不是‘主人’的时候。”

    我看着她。

    她移开视线，看着前方的泳池，表情平静，但手指攥著裙摆，指节微微发白。

    “那时候，您还只是江然，一个二十二岁的年轻人，刚刚开始做这件事。您会笑，会生气，会难过，会抱着我说‘好累’。”

    她的声音很轻，像在讲一个很久远的故事。

    “后来您成了‘主人’，您学会了控制一切，掌控所有人。您变得强大，变得完美，变得无懈可击，但那个会抱着我说‘好累’的年轻人，好像不见了。”

    她转过头看我，眼睛里隐约有什么在闪烁。

    “所以，当您对苏眠做那些事的时候，我看到了以前的您。”

    她顿了顿，轻声说：“我很高兴。”

    我看着她，没说话。

    她也看着我，过了一会儿，低下头，笑了一下。

    “对不起，我说多了。”

    “没有。”我说，“说得很好。”

    她抬起头，看着我。

    “主人，您问为什么会觉得空。我的答案是：因为您得到的东西，不是您用手段换来的，您不确定它是不是真的。但恰恰是这种不确定，才说明它是真的。”

    “那些被您驯服的人，她们的反应是可以预测的。您知道她们会说什么，会做什么，会在什么时候高潮。但苏眠不一样。您不知道她下一步会做什么，不知道她会在什么时候亲您，会在什么时候说‘不想你走’。”

    “这种不确定，让您不安。但正是这种不确定，才证明她不是您的作品，而是她自己。”

    她看着我，轻声说。

    “她是真的爱您。”

    我听着她的话，心里那点空虚慢慢被什么东西填满了。

    不是被理解填满的，是被一种很久没有过的感觉填满的。

    我说不清楚那是什么。

    但我知道，它在那里。

    我坐起来，看着青鸾。

    阳光打在她脸上，她的眼睛亮亮的，嘴唇微微抿著，表情温柔。

    “青鸾。”

    “嗯。”

    “谢谢你。”

    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那个笑容，很干净，很纯粹，像很多年前，她还只是“青鸾”，不是“大管家”的时候。

    我站起来，走到她面前，俯下身，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吻。

    她的身体轻轻一颤，闭上眼睛。

    嘴唇在她额头上停了两秒，然后退开。

    她睁开眼，看着我，眼睛里有泪光，但嘴角在笑。

    “主人。”

    “嗯。”

    “不管您变成什么样子，我都会在您身边。”

    我看着她，笑了。

    “我知道。”

    她低下头，耳朵红了。

    我直起身，深吸一口气，把躺椅收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

    “走吧，吃饭。”

    青鸾站起来，跟在我身后。

    走出花园的时候，我回头看了一眼泳池那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