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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手艺不好,雕得粗糙,你别嫌弃。”
萧容与看着那个普普通通的木匣子,眼睛亮了一下。他伸手小心翼翼地打开匣盖。
里面垫着一块深蓝色的布,上面躺着一块青玉玉佩。玉质不算顶好,颜色是灰青的,但打磨得光滑。玉佩是简单的如意云纹,线条简洁,只是在转折处还能看出些许生硬,是生手留下的痕迹。但整体看起来,已经是个像模象样的物件了。
萧容与盯着看木匣子里的玉佩看了好一会儿,才抬眼看向沉堂凇:“给我的?”
沉堂凇被他看得不好意思,点了点头:“恩。雕着玩的……你别嫌丑。”
“不丑。”萧容与说着这才伸手,将玉佩从匣子里拿出来。他用指腹轻轻摩挲着上面的云纹,从这头摸到那头,一遍又一遍。
“真好。”他看着沉堂凇笑,“我很喜欢。”
沉堂凇看着他眼睛里映着灯火的光,还有那毫不掩饰的欢喜,心里那点忐忑就散了。他就着萧容与的手,指着玉佩边缘一处不太明显的刻痕:“这儿……下刀的时候手抖了一下,留了道印子,磨不平了。”
萧容与顺着他手指的地方摸了摸,那处确实有个极浅的凹痕。“没事。”他说,“这样挺好。是你的手留下的,我喜欢。”
沉堂凇被萧容与这话说得不好意思,小声嘟囔:“哪有人喜欢遐疵的……”
“我就喜欢。”萧容与说得理直气壮,把玉佩握紧了,“什么时候能戴上?”
“还得抛光,用细牛皮慢慢蹭,蹭到光亮……”沉堂凇算了算,“大概……再有个三五天?”
“行。”萧容与点头,“我等着。”
他把玉佩小心地放回匣子里,没盖盖子,就那么敞着放在小几上,好象多看两眼都是好的。
外头传来打更的梆子声,已经二更天了。
萧容与看了眼窗外黑沉沉的天,叹了口气:“我得回去了。”
沉堂凇也跟着看了眼窗外:“雪好象又大了。”
“恩。”萧容与站起身,走到椅边拿起大氅。沉堂凇走过去,很自然地接过,帮他展开。萧容与转过身,伸开手臂,让沉堂凇把大氅披在他肩上。
系带子的时候,沉堂凇的手指不小心碰到萧容与的下巴。萧容与低下头看他,两人离得很近,呼吸可闻。
沉堂凇系好了带子,想往后退,萧容与一下子伸手搂住了他的腰,把人往怀里带了带。
“明后天……”萧容与的声音低低地响在头顶,“我可能过不来了。宫里有家宴,得应付那帮宗亲老头。”
“恩。”沉堂凇被他搂着,轻轻应了一声。
“初九,”萧容与说,“初九晚上,我再来。你把玉佩磨亮堂了,给我戴上,行不行?”
沉堂凇把脸埋在他肩头,闻到大氅上沾着的、外面清冷的雪气,还有萧容与身上那股熟悉的、淡淡的檀香味。他点了点头,声音闷在他衣料里:“好。”
萧容与搂着他的手臂紧了紧,过了几秒,才松开。他退后一步,抬手揉了揉沉堂凇的头发:“我走了。外头冷,别送。”
沉堂凇站在原地,看着他转身出了门。常平提着灯笼等在廊下,见他出来,连忙撑开伞。两人的身影很快消失在院门外,脚步声被新落的雪吞没了。
沉堂凇走到门口,看着空荡荡的院子,雪还在下,细细密密的。直到胡管事从厢房出来,小声说:“先生,门口风大,进屋里吧。”
“恩。”沉堂凇应了一声,关上门。
他走回小桌子边,看着敞开的木匣里,那块青玉玉佩在灯下泛着柔和的光。
拿起玉佩,走到窗边的矮榻坐下。阿橘被他的动作惊动,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凑过来闻了闻他手里的玉佩,又没兴趣地趴回去了。
沉堂凇从针线筐里翻出一块最细的牛皮,倒了点清水,开始慢慢地、一下一下地打磨玉佩的边缘。
终于可以送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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