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楚惟柔声跟女儿解释：“欢欢，不是爸爸不带你们过来，是爸爸这边气候太干了。”

    “也没有一个好的教育环境，最主要的是，你们要在家里陪着妈妈啊。”

    “爸爸不在，你跟妹妹帮爸爸照顾好妈妈可以吗？”

    “如果你们不在妈妈身边，妈妈会特别孤独的。”

    欢欢咬了咬唇，眼含泪光：“爸爸，我知道了。”

    “你在那边要好好吃饭。我会照顾好妈妈跟妹妹的，你不用担心。”

    靳楚惟看着欢欢那张故作镇定的小脸，声音哑了一下，“欢欢，爸爸要谢谢你。”

    “不用谢，爸爸，这是我应该做的。”欢欢把手机递给梁晚辰，“妈妈你跟爸爸聊，我想去喝杯水。”

    话落，欢欢转身跑进卫生间。

    出来的时候，她手里攥着一包纸巾，抽出两张蹲在柚子面前帮她擦眼泪。

    柚子哭得打嗝，一下一下的，欢欢等她平复了才把纸巾丢进垃圾桶，坐回梁晚辰身边。

    梁晚辰看着屏幕里的男人，心口像被什么东西拧了一下，疼的厉害。

    他的眼框也红了，但没有让眼泪掉下来，努力装作很好，想让她跟孩子们放心。

    “你在那边，真的好好吃饭了？”

    “吃了，你今天走的时候叮嘱了好几遍，我不敢不吃。”

    “恩，多吃点，可别再瘦了。”

    “行，周末你带孩子们过来，我给你检查。”

    “周末再说。”她看了一眼旁边两个眼睛红红的女儿，声音放轻了。

    “你把衣服穿厚点，西州晚上冷。”

    “知道。”

    两个人看着对方，谁都没说话。

    屏幕里隔着一千多公里，但谁都不想先挂。

    柚子在旁边抽噎着说了一句：“爸爸你不要挂，我想多看看你。”

    其实梁晚辰都没想到，柚子会这么依赖靳楚惟。

    这大概是孩子从小缺失父爱，所以一旦有了父亲，就离不开了。

    她是真心拿靳楚惟当亲爸。

    当然，靳楚惟也对她很好，跟对待欢欢差不多。

    靳楚惟问：“梁老师，你还没吃饭？”

    梁晚辰拿着手机去了餐厅：“没，我们马上吃火锅。”

    火锅是温若筠让阿姨提前备好的。

    锅底是清汤的，怕两个孩子吃不了辣。

    但旁边放了一碗调好的辣椒油，梁晚辰可以在自己碗里加。

    桌上摆了一桌子菜，肥牛卷、虾滑、毛肚、午餐肉、金针菇、白菜，还有柚子点名要的宽粉。

    阿姨把锅端上来的时候，柚子已经不哭了，但鼻头还是红的。

    她坐在梁晚辰旁边，手里攥着筷子，眼睛盯着锅里翻滚的汤。

    等肉片熟了夹起来在芝麻酱里蘸了蘸，吹了两下塞进嘴里。

    嚼了两口之后，她忽然说了一句：“要是爸爸也在就好了。”

    然后，低头继续吃肉，没有哭，但这句话让桌上的几个大人都安静了几秒。

    温若筠夹了一块午餐肉放在柚子碗里：“爸爸下次回来，我们再一起吃火锅。”

    “奶奶也来。”

    “好，奶奶也来。”

    昨天，柚子听到奶奶打电话，好象要回家了。

    爸爸走了，奶奶也要走，柚子一时间真的很难消化。

    她需要很多很多的爱，哪怕爸爸跟奶奶不是自己亲生的，可只要对方给了她善意。

    她就会格外珍惜。

    欢欢把手机架在餐桌角落的支架上，让屏幕正对着餐桌。

    靳楚惟那边也把手机架起来了，他端着自己那碗面坐在桌前，对着屏幕里的火锅和餐桌前的家人笑了笑。

    欢欢对着镜头举了举手里的肉片，含糊不清地说了一句：

    “爸爸你看我吃”，然后咬了一大口，嘴巴鼓鼓的。

    柚子把自己碗里的虾滑夹起来，冲着镜头晃了晃，“爸爸，你最喜欢的虾滑。”

    靳楚惟说了句：“好吃吗？欢宝。”

    她点了点头，慢慢嚼了咽下去，“好吃。”

    梁晚辰吃了几口就放下筷子了，不是不饿，是心里装了太多东西，装不下了。

    她端着茶杯靠在椅背上，看着屏幕里靳楚惟低头吃面的样子。

    他吃得很慢，碗里的面没怎么少，目光时不时从碗上抬起来看看屏幕，象是怕错过什么。

    柚子吃到一半又停了，放下筷子，看着屏幕里的爸爸：“爸爸，你那边有火锅吗？”

    “有，等你们来了，我带你们出去玩西洲的特色火锅。”

    “我要吃肥牛，还要吃虾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