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奶奶带我一起走。”柚子的声音带着哭腔，眼泪啪嗒啪嗒地往下掉。

    “我跟你去，我不吵不闹。”

    温若筠的表情顿了一下，那一下很短，快得象是没有发生过。

    “不行，奶奶不方便。”

    她站起来，拉着欢欢的手就要走：“欢欢，走吧。”

    欢欢皱了皱眉道：“奶奶，为什么不带妹妹一起去送您？”

    “妹妹还没见过爷爷呢，我想介绍给他们认识一下。”

    温若筠抱起欢欢往下走：“下次吧，欢宝。”

    “爷爷还有事，今天没时间。”

    柚子站在原地，看着温若筠抱着姐姐往玄关走了几步。

    忽然又追上去，跑到门口，扶着门框，不死心地问：

    “奶奶，为什么姐姐可以去，我不能去？我也想去送您。”

    温若筠在玄关停了一下，没有回头，“因为柚宝要在家里照顾妈妈啊，妈妈刚做完手术。”

    “我们都走了，谁来陪妈妈呢？”

    她说完弯下腰换鞋，动作利落，没有再看门口。

    柚子站在门框后面，看着温若筠把鞋换好，看着姐姐也换好了鞋，看着那扇门被推开又关上。

    欢欢张了张嘴，安慰道：“柚宝乖，你在家里陪妈妈，姐姐等一下就回来陪你玩游戏。”

    关门的声音不大，在安静的走廊里带着一点闷响。

    她站在门口，手还扶着门框，眼泪从眼框里涌出来，顺着脸颊往下淌，没有擦，就那么站着。

    梁晚辰从床上起来，慢慢走到门口。

    她神色黯淡地拉住女儿，心里明白，一切又打回原形了。

    温若筠的妥协大概是一时心软。

    现在，她儿子的利益受到了损害，她翻脸也很正常。

    但她心里还是有点酸涩。

    她蹲下来，想帮柚子擦眼泪，但手抬到一半，牵扯到伤口，疼得她顿了一下。

    柚子看到她皱了一下眉，自己用手背擦了擦脸，吸了吸鼻子。

    “妈妈，奶奶为什么不带我走？”她的声音很轻，带着哭腔。

    但已经不是刚才那种号啕大哭了：“是不是我做错什么了？”

    “你没有做错。”梁晚辰的声音有点紧，“奶奶家里有事，不方便带太多人。”

    “那为什么带姐姐？”

    梁晚辰的嘴唇动了一下，不知道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她把柚子轻轻拉进怀里，右手在她后背慢慢拍了两下，半天才顺着婆婆随口找的理由往下接：

    “因为宝宝在陪妈妈啊，妈妈一个人不行的。”

    “来，乖，帮妈妈倒杯水好吗？”

    柚子给妈妈倒了杯水，又在她怀里闷了一会儿，才抬起头看着她，“那奶奶还会回来吗？”

    “会。”梁晚辰说，“有时间就会回来。”

    柚子没有追问了。

    她的眼泪还在流，但已经不象刚才那么汹涌了。

    她靠着梁晚辰，慢慢平复了呼吸。

    梁晚辰蹲在那里，右臂的疼从伤口处漫上来，一阵一阵的，象有人在她骨头里敲钉子。

    应该早点吃止疼药的……

    她咬着牙，没有出声，等柚子的呼吸平了，才慢慢站起来。

    “妈妈，你疼吗？”柚子看到她站起来的时候皱了一下眉，伸手扶住了她的左手。

    “有一点，没事。”

    “那我扶你回床上躺着。”柚子扶着她的右手，让她慢慢走回卧室。

    看着她躺下来，又跑出去重新倒了一杯温水端进来，小心翼翼地放在床头柜上。

    “妈妈你喝水，我在这里陪你。”

    梁晚辰靠在枕头上，看着柚子爬上床，在她旁边躺下来，小手搭在她手背上。

    “妈妈，你不要难过，我会陪你的。”

    梁晚辰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喉咙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发不出声音。

    她偏过头去，看着窗帘缝隙里透进来的光，眨了眨眼，把眼底的水光逼回去了。

    手机响了一声。梁晚辰拿起来看了一眼，是温若筠发来的消息。

    【我带欢欢回京洲过周末，周一直接送回学校。】

    梁晚辰看到这条信息，心里觉得有点不对劲，但又不能多说什么。

    毕竟奶奶带孙女过周末，孩子也愿意，这合情合理。

    她一个做后妈的，能说什么？

    她手指在屏幕上方停了一下，打了一行字：【好的，妈，您路上注意安全。】

    她想了想又回了一条信息：【父亲那边，您帮我问个好。】

    回完信息后，她又给靳楚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