烂摊子。”

    蔓朵儿情绪稳定了一点，开始和他翻旧账：“可是你刚才还叫我道歉呢。”

    阿曼试图教她：“他没恶意，你先动手就是主责，尤其你还亲口承认了。再说，你想要教训他就这一个办法吗？你想想，随便找个时间趁他不注意绊他一脚不是更好？”

    蔓朵儿震惊：“离哥，这样是不是不太好？”又换上嫌弃的表情，“江澈哥哥知道你是这样的人吗，好幼稚啊。”

    阿曼弹了她一个脑瓜崩。想到江澈，估计这话要是让他知道也不会赞同，一大一小两个都是不会变通的古板，被人欺负了还手都要讲究个光明正大。

    他揉了揉眉心，“这话你别跟你江澈哥哥说。你不想这么干就算了，反正你也把人揍了，那小子看着有点傻，想跟你交朋友，你要是不喜欢就别搭理他，以后有人欺负你你就告诉我，我有的是办法治这群小崽子。”

    蔓朵儿的注意力偏移，“为什么不能告诉江澈哥哥？”

    阿曼不说话，眼里含着警告，想让她适可而止。蔓朵儿眨巴着眼睛，忽然露出甜蜜的笑容：“你怕了。”

    “我怕什么？”

    “你就是怕了，你怕江澈哥哥不同意数落你。”她的小腿轻快地摇晃，“离哥离哥，你惧内！”

    阿曼作势要去拧她的脸，蔓朵儿欢快地笑起来，左躲右躲，侧脸贴着阿曼的脸，大声说：“离哥离哥，蔓朵儿好喜欢你呀！”

    阿曼的心被带着蜜糖的针扎了一下，甜蜜又酸软。

    “哥哥也喜欢你，蔓朵儿这么可爱，别人也会喜欢你。”

    一想到刚才那个傻小子看蔓朵儿的眼神，阿曼觉得不爽又骄傲。

    回到家洗了澡，和江澈掐头去尾说了这件事，江澈跪坐在床上，停下给他擦头发的手，真诚建议他：“要不你教教蔓朵儿防身术吧？照你这么教，蔓朵儿可能需要自卫。”

    阿曼捉住他的左手，江澈顺势趴在他的肩膀上。指根被填满，挤压，微微的疼。

    又是初春，两个人穿着江澈新买的家居服，皮肤的热度从薄薄的布料渗透出来。

    江澈有些犯懒，空闲的右手捏着阿曼的头发丝，一根一根抻直，被阿曼一巴掌拍在手背上。

    江澈笑：“我看蔓朵儿今天回家挺高兴的，她高兴的时候像太阳，在她身边也会很高兴。先生，这种感染力才是蔓朵儿的武器，一个人个人魅力足够折服别人时，谁还会记得那点花边新闻。”

    “说得轻巧，她现在拒绝交朋友，看见那些萝卜头就板着张脸。”

    “小朋友之间哪有隔夜仇，你不是说那个小男生急着和蔓朵儿做朋友么，有第一个就会有第二个，你要对蔓朵儿多一点信心。”

    江澈对蔓朵儿有种盲从的溺爱，从一开始阿曼就感觉到了。

    他拉着人一起躺倒在床上，半湿的头发湿润了床单。

    江澈安静地注视着他，阿曼能看见漆黑的瞳孔里倒映着完整的自己。

    他手指轻轻抚摸着江澈的脸，拇指擦着那双薄粉的唇。

    江澈忽然舔了舔他的指尖，眼睛里明明还有羞赧，眼尾却勾着弧度，带着一点风情。

    阿曼哑了声音：“不是说这几天都不想做，那还勾引我，嗯？”

    江澈摇摇头，故作无辜，“我没说要做啊，刚才只是嘴巴干而已。”

    撒谎的人却忍不住先弯了眼睛，灯光在他眼里格外明亮。

    阿曼想，容忍他几天，等他养好了再好好教训他。

    他们头碰着头，腿纠缠在一起，安静地拥抱。

    阿曼摩挲着他的指根，忽然说：“喜欢钻石么？”

    心跳声忽然快起来，他想要抬头，阿曼却拿下巴抵着他的头顶，又问了一次。

    江澈想了想，“喜欢黄金。”

    “不，你喜欢钻石。”

    意料之中。

    阿曼先生实在是太喜欢亮晶晶又华丽的东西了，一点也不知道勤俭持家，钻石哪比得上黄金保值呢。

    “好吧，我喜欢钻石。”他故意问，“你的提案已经被通过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