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皮肤烫得像揣了颗小太阳，灼得他自己也猛地缩回了手。

    “其实……”林深的声音忽然低了下去，像怕被风吹散，只有两人能听见，“解题思路比上次清楚多了，步骤也写得很细。”

    陆衍的呼吸顿了半拍，像是没反应过来，捏着练习册的手指松了又紧，指节泛出点白。

    “林深你再说一遍，让衍哥听清楚点，刚才风太大我没听见。”秦烬憋着笑，故意拉长了调子。

    林深刚要开口，就被陆衍打断，“我听清了。”陆衍的声音里还带着点没压下去的颤，像琴弦被轻轻拨了下。

    “他听见就行了。”林深的耳尖已经热得发烫，他把目光转向讲台，“秦烬你赶紧转回去，等会儿老师来了。”

    秦烬憋着笑，故意拖长了尾音“哦——”，视线在两人泛红的耳尖上转了圈，像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宝藏。

    他嘴上虽这么说，却还是乖乖转了回去，只是转过去的瞬间，用口型对着两人说了一句“我看你俩能装到什么时候”。

    窗外的风卷着香樟叶掠过窗沿，早读课的正式铃声终于响起，林深翻开课本时，指尖还残留着刚才碰到的温度，像颗小小的火种，在皮肤底下悄悄燃着。而陆衍捏着那支中性笔，笔身仿佛还带着林深指尖的微凉，他低头看着练习册上那行丑字，忽然觉得，被说丑好像也没那么难受。

    早读课的琅琅书声漫过课桌，林深的视线落在课本上，却半天没读进去一个字。耳边总萦绕着刚才碰到陆衍手背时的触感，烫得像夏末最烈的日头，连带着他自己的指尖都在发烫。

    前排的秦烬不知在捣鼓什么，忽然“嘶”了一声，转身时手里捏着片香樟叶，叶尖还沾着点露水。“刚从窗外够的，”他献宝似的往林深桌上放，“闻闻？比老班的粉笔灰好闻多了。”

    林深还没来得及接，那片叶子就被陆衍一把抽了过去，随手夹进了物理课本里。“上课呢，”他皱着眉看秦烬，“再回头把你座位焊死在讲台边。”

    秦烬撇撇嘴转回去，却在转身的瞬间对着林深挤了挤眼睛。林深的耳尖又热了几分，低头时发现自己的课本上，不知何时落了点阳光的碎金。

    陆衍的手指在课本上轻轻敲着，节奏乱得不成样子。他眼角的余光总忍不住往旁边瞟，林深的侧脸在晨光里透着点浅白，睫毛垂着，像停了排安静的蝶。刚才那句“步骤写得很细”在他脑子里转来转去，比任何公式都记得牢。

    早读课的书声渐渐沉下去时，林深正对着一道物理题蹙眉。陆衍的练习册还摊在旁边，那行“解”字依旧张牙舞爪，却奇异地没再让他觉得刺眼。

    “喂，”他忽然用笔杆敲了敲林深的桌子，声音里带着点装出来的随意，“周末去游乐场，你敢不敢玩那个过山车。”

    “我不喜欢失重的感觉。”他淡淡开口。

    “那我们去玩别的？”陆衍的笔杆在桌沿上顿了顿，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笔身，像是早就想好了答案，“旋转木马怎么样？听说新刷了漆，彩灯亮起来挺晃眼的。”

    前排的秦烬像是被按了启动键，“唰”地转过来，下巴差点磕在桌沿上。他瞪着眼来回瞅着陆衍和林深，嘴角咧得能塞下颗乒乓球：“旋转木马？衍哥你没发烧吧？上周谁说那是小屁孩玩的，还说坐上去能把隔夜饭晃出来？”

    “要你管？”他眼尾扫过去，带着惯有的不耐烦，耳尖却悄悄爬上点红，“我乐意，不行？”

    秦烬立刻识趣地举手作投降状，却对着林深挤眉弄眼，口型比出“口是心非”四字。

    “彩灯晃眼睛”林深忽然开口，声音轻得像被风拂过的纸页。

    陆衍猛地转头，眼里像落了点碎光：“那……去划船？湖边有树荫，不晃眼。”

    秦烬在旁边“嘶”了一声，捂着心口作痛心疾首状：“我的衍哥啊，你之前还说划船像老头遛弯，无聊得能数清楚水里的鱼——”话没说完就被陆衍一脚踹在椅子腿上，震得他往前一趔，赶紧识相地转回去，只留个后脑勺还在微微颤动，不知道是憋笑还是真被震着了。

    数学老师的粉笔头“笃笃”敲在黑板上，抛物线的轨迹在白色粉笔灰里渐渐成型。陆衍踹椅子那下动静不算小，前排同学的笔都顿了顿，好几道目光偷偷往后飘。

    “陆衍，”讲台上的地中海突然停下板书，镜片后的眼睛扫过来，“刚才那道题的辅助线，你来画一下。”

    陆衍“啧”了声，慢吞吞站起来时，膝盖不小心撞在桌腿上，发出闷响。

    他走到黑板前，拿过粉笔的手顿了顿——方才被林深夸“步骤细”的那道题，解题思路突然在脑子里清晰得像摊开的地图。

    粉笔在黑板上划过，线条不算直，却意外地没跑偏，连老师都挑了挑眉。

    陆衍回座位时，脚步都轻了点。刚坐下就感觉桌肚里多了样东西，摸出来一看，是半块橡皮，边角被削得整整齐齐。抬头时，林深正盯着黑板，耳尖却比刚才红了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