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口。哪怕当时被沈承瘾生生掐碎的下巴现在都完好如初。

    素寒心中的疑惑更重。

    他们当初刚到复兴基地时，成若烟穿的也是这套衣服。

    但现在的天气不比当时，现在穿件旗袍就出来，这里又没有暖气，会不会太冷了点？

    沈承瘾也微微眯起眸子，视线锁定在成若烟的下巴上。

    成若烟却像根本没看见两人似的，目光平视，身侧有一男一女两个人陪着，站得笔直。

    被告席的椅子被成逸彬下令撤了，他就是想看沈承瘾狼狈的样子。

    没想到沈承瘾站到桌子旁边后，押着他们进来的两个中级异能者却像不知道中了什么邪一样，快步离开，没过多久搬了两张椅子进来。

    随后恭恭敬敬的将椅子推到两人身后，方便两人坐下。

    成逸彬额角一抽，这两个人他妈犯什么抽。

    素寒坐下后，成逸彬狠狠一敲桌子，压制不住怒火发问：“沈承瘾，你到底为什么要害我的女儿？”

    这一声怒喝与成逸彬平时温文有礼的形象截然不同，但听者无不为之动容。

    毕竟是自己的女儿，是自己的亲骨肉，差点被别人害死，哪个做父亲的不会生气？

    素寒刚想说话，就忽然被坐在旁边的沈承瘾碰了碰手指。

    男人侧头，凑到素寒耳边，低声道：“高级丧尸。”

    什么？

    素寒还没反应过来对方是什么意思，脑海中的系统就已经尖叫出声：【高级丧尸！成若烟是高级丧尸！】

    它从刚刚起就觉得成若烟不对劲，也说不上是哪里不对劲，反正就是让人浑身都不舒服。

    素寒闻言再次抬头看向对面的成若烟，这次，成若烟也抬头看向了他。

    女人缓缓勾起唇角，露出一个笑容。

    高级丧尸，是末世中最高等级的丧尸。与普通丧尸截然不同，他们拥有低级智慧，能够混入人群，模仿人类的行为。

    无论是表情，动作，还是声音。

    但无论模仿的再像，丧尸就是丧尸，本质上依旧是一个死人，一具行尸走肉，只剩屠戮和同类相残本能的躯壳。

    与其说高级丧尸，倒不如说更像是——伪人。

    这声高级丧尸虽然音量不大，但在场的异能者几乎都听到了。

    旁听席离得较远，听不清楚，只能隐约听到丧尸两个字。人们窃窃私语，觉得沈承瘾疯了。

    死到临头还提丧尸干什么。

    成逸彬将高级丧尸几个字听的清清楚楚，他狠狠一顿，转头看向成若烟。

    只有他最清楚成若烟经历了什么。

    当初为了救她，他亲自命令科研所的人为她注入丧尸病毒。

    本以为女儿这辈子就是一个只能关在暗无天日的地下室里的怪物，却没想到注射丧尸病毒后的成若烟，身体一夜之间康复如初，行为举止都与常人无异。

    他命令科研所的人研究成若烟的身体，得出的结论是，成小姐根本没有复活，现在的成若烟，是个活死人。

    能说能笑的活死人。

    知道这个秘密的人都被他杀了，只剩下几个信得过的心腹。

    就算成若烟没有真正意义上活过来，但她会说话，能够指认沈承瘾，这对他来说就够了。

    这是成若烟最后的价值，他养了她这么多年，替她找男人，替她毁尸灭迹，替她隐瞒她不可见人的怪癖。

    现在终于轮到成若烟报答他了。

    他对外宣称成若烟死而复生，也正是为了这个。

    只要沈承瘾被宣判死刑，他就能把沈承瘾的空间异能转移到自己身上。

    成逸彬轻咳一声，眼底残忍的光一闪而过。他装作什么都没听见，清了清嗓子，问坐在原告席的成若烟：

    “若烟，杀你的人是沈承瘾吗？”

    成若烟连眼睛都没眨一下，开口，“是。”

    成逸彬冷笑，“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把他带下去，我要亲手杀了他。”

    成逸彬说着就站起来，一副等不及的模样。

    “成逸彬，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素寒不怒反笑，直直盯着成逸彬，“你在拿全城近十万人的命开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