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樉。

    “孔圣人不仅是个猛男，他老人家传下来的学问，更是极其管用的实战兵法。”朱樉拿起讲桌上的一根戒尺，敲了敲桌面。

    ？以直报怨，以德报德。’”

    朱樉看向朱棣。

    “老四，你来告诉本王，何为以直报怨？”

    朱棣站起身，挠了挠头。

    “回二哥，以前夫子教的是，用正直的道理去回报怨恨。”朱棣老老实实回答。

    朱樉大笑出声。

    “放屁！这又是那帮酸儒胡编乱造的！”

    朱樉挥舞着手中的戒尺，“所谓以直报怨！就是别人打你一拳，你直接拔出刀来，一刀把他砍死！绝不拐弯抹角！绝不手软！这就叫直！”

    朱棣眼睛大亮，他用力点头。

    “二哥说得对！这才是真理！”朱棣大声附和。

    朱樉收起戒尺。

    “所以，孔圣人教导我们，做人要以理服人！”朱樉转身，拿起毛笔，在后方的白墙上极其用力地写下一个巨大的“理”字。

    墨汁淋漓，字体杀气腾腾。

    “你们给本王记住了！这个‘理’，不是讲道理的理！而是‘物理’的理！”朱樉重重敲击墙面。

    全场学子满脸疑惑。

    宋濂也抬起头。

    他教了一辈子书，从未听过“物理”这个词。

    朱樉转过身，直面所有人。

    “何为物理？物，就是你手里的钢刀，你胯下的战马，你身上的重甲，你营里的火炮！理，就是清理、修理！用你手里的武器，去清理掉那些不服从你的敌人！这就叫物理！”

    朱樉双手猛地拍在讲桌上。

    “你们日后都要去边疆就藩！你们面对的是茹毛饮血的蒙元蛮子！你们跟他们讲仁义道德，他们只会砍下你们的脑袋当球踢！”

    朱樉死死盯着这些大明的未来。

    “对待蛮夷，必须用绝对的武力！把他们打残！打怕！打得他们听到大明两个字就双腿发软！用你们手里的‘物理’，去教导他们怎么做人！听懂了吗！”

    极其狂暴的吼声在大本堂内回荡。

    朱棣、朱棢、朱雄英等人听得热血沸腾。

    他们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在燃烧。

    “听懂了！以理服人！用物理打服他们！”皇子们齐声大吼，声音震耳欲聋。

    角落里。

    方孝孺满脸鲜血。

    他听着朱樉这极其颠覆、极其暴力的解说，心中残存的一丝不甘再次涌起。

    他不相信孔圣人的学问全都是打打杀杀。

    他必须找到证据反驳。

    方孝孺极其艰难地爬到一张书案前。

    他用颤抖的双手翻开一本厚厚的《礼记》。

    他要查证朱樉之前引用的那些关于孔子身高的典故。

    要证明朱樉是在胡编乱造。

    书页被他翻得哗哗作响，他的手指在字里行间疯狂滑动。

    突然，他的手指停住了。

    他的视线死死盯在书页上的一行小字上。

    方孝孺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不信邪。

    他继续向后翻，开始查阅《吕氏春秋》。

    “孔子之劲，举国门之关”

    原文一字不差地印在书页上。

    方孝孺手里的《礼记》滑落在地。

    他彻底绝望了。

    他发现自己读了二十多年的圣贤书，居然连最基础的史料都没有朱樉这个武夫掌握得精准。

    方孝孺心灰意冷地瘫倒在地。

    他闭上眼睛，再也没有任何反抗的念头。

    宋濂站在一旁，将方孝孺的动作看得清清楚楚。

    这位天下文宗看着讲台上气宇轩昂的朱樉，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他对着朱樉深深作揖，内心对这位燕王的渊博学识和无双霸气产生了极度的钦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