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有想法，今日就不会将这番话挑明了说给您听。”朱樉语气平静。

    “大哥是嫡长子。名正言顺。他生性仁厚，宽以待人。朝中百官敬重他，天下百姓爱戴他。大明需要的是一位能与民休息、治国安邦的仁君。大哥是最好的人选。”

    朱樉指了指自己。

    “而儿臣，生性好斗。儿臣喜欢战场上的金戈铁马，喜欢开疆拓土的痛快。真让儿臣坐在那个位置上，天天批阅那些繁杂的奏折，与那些文官咬文嚼字，儿臣会疯掉。”

    朱樉直视朱元璋的眼睛。

    “儿臣对皇位没有半分觊觎。儿臣对大哥，绝对服气。”

    朱元璋死死盯着朱樉的眼睛。

    他试图从那双眼睛里找出一丝一毫的伪装和慌乱。

    但是没有。

    朱樉的眼神清澈，坚定。

    朱元璋的神色微微缓和了一些，但他并没有彻底放下戒备。

    “好。你现在对你大哥服气。你们兄弟情深。”朱元璋转身走回御案前，双手撑在桌面上。“那以后呢？”

    朱元璋再次抛出一个尖锐的问题。

    “等你大哥登基称帝。他成了君，你成了臣。到时候你手握重兵镇守边关。若是朝中有奸臣挑拨，说你拥兵自重，图谋不轨。你大哥听信谗言，对你心生猜忌，要夺你的兵权，甚至要你的命。你当如何？”

    朱元璋死死盯着朱樉。

    这个问题，直指未来最可能发生的权力冲突。

    朱樉大笑出声，笑声在书房内回荡。

    “父皇。您太小看大哥了。也太小看儿臣了。”

    朱樉收起笑容，神色笃定。

    “大哥绝不是那种听信谗言、残害手足的昏君。他若真有那一天要收儿臣的兵权，只需一道圣旨，儿臣立刻卸甲归田，回京城做一个富贵闲人。绝无二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