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嫉妒？若大明每个藩王都能让百姓安居，孤高兴还来不及。”

    吕氏心里猛地一沉。

    朱标没有疑心。

    不但没有疑心，反而更欣慰。

    她辛苦埋下的话，全被朱标兄弟情压了回去。

    朱标走回榻前，语气放缓。

    “吕氏，你以后不要再说这种话。二弟是孤的亲弟弟，他在北平做得好，孤这个做兄长的只会替他高兴。”

    吕氏低头行礼。

    “是妾身多虑了。”

    朱标点头。

    “你身子不好，早些歇著。收尸之事，孤明日便安排。”

    吕氏轻声道：“妾身谢殿下。”

    朱标离开后，殿门缓缓合上。

    吕氏脸上的柔弱一点点收起。

    贴身侍女低声道：“娘娘，太子殿下似乎并未起疑。”

    吕氏冷冷看了她一眼。

    侍女立刻低头，不敢再说。

    吕氏攥紧帕子。

    朱樉。

    你害我吕家，毁我兄长，杀我侄儿。

    今日朱标信你，总有一日，我会让他防你、疑你、厌你。

    她抬眼看向殿外，声音低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这笔账，本宫记下了。”

    北平。

    府衙外的鸣冤鼓终于安静了许多。

    经过这些日子的清查，北平官场被朱樉狠狠犁了一遍。

    该杀的杀。

    该押的押。

    该抄家的抄家。

    一批新官吏被临时调任，张玉带人盯着账册、牢狱、仓库，谁敢伸手，立刻拿下。

    百姓们终于敢开门做买卖。

    街上再无恶奴横行。

    燕王府内，朱樉站在舆图前，听着斥候回报。

    “殿下，常将军一路北进，连破北元三处营寨。”

    “冯胜将军部也已越过大漠边缘。”

    “李文忠将军所部斩敌两千，缴获战马六百余匹。”

    张玉听得满脸振奋。

    “殿下，这是大捷啊！三路大军连战连胜，北元怕是撑不了多久了。”

    旁边几名将领也面露喜色。

    “常将军真不愧是我大明猛将。”

    “照这个势头，和林迟早被打下来。”

    朱樉却没有笑。

    他盯着舆图，手指落在北元后撤的路线之上。

    “太顺了。”

    张玉一愣。

    “殿下？”

    朱樉没有抬头。

    “北元不是泥捏的。扩廓帖木儿更不是废物。他若真这么容易败，父皇当年就不会多次提防此人。”

    “三路大军推进上百公里，战报里全是斩首、夺寨、缴马，可有抓到北元主力？”

    斥候立刻低头。

    “回殿下，未曾。”

    朱樉又问：“可有擒获北元大将？”

    “未曾。”

    “可有缴获大批粮草？”

    斥候额头冒汗。

    “也未曾。”

    朱樉冷声道：“那算什么大胜？”

    堂内一静。

    刚才还兴奋的将领们，全都面面相觑。

    张玉脸色也变了。

    “殿下的意思是，北元在故意退？”

    朱樉手指沿着舆图缓缓向北。

    “连败，却不伤筋骨。丢寨，却不丢粮。死兵，却不死将。扩廓帖木儿这是把我大明主力往深处引。”

    “传令，斥候再往北探。锦衣卫也撒出去，盯死北元动向。”

    “本王要知道，扩廓帖木儿到底把刀藏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