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

    冯胜看着朱樉，低声道：“殿下，您这是把这份荣耀，分给了全军。”

    朱樉没有否认。

    “荣耀不是赏出来的，是他们自己杀出来的。”

    张玉眼睛发红，转身吼道：“都听见没有？殿下要把你们的名字刻在狼居胥山上！”

    全军再次沸腾。

    “燕王殿下千岁！”

    “愿为殿下死战！”

    “愿为大明死战！”

    声音震得山巅发颤。

    接下来的日子，明军没有闲着。

    一部分军士看守和林，一部分清点府库粮草，一部分登山凿石。

    军中识字的书吏全部被调来登记名册。

    战死者单列。

    重伤者单列。

    各营各卫，一一核对。

    谁都不敢马虎。

    一个百户盯著名册，冲书吏吼道：“王二牛的名字写错了！他是牛，不是纽！他死前还跟我说，回家要给他娘修屋！”

    书吏赶紧改。

    旁边士卒红着眼补了一句：“把他排前面，他第一个顶上盾阵的缺口。”

    书吏点头。

    “记下了。”

    另一边，石匠们日夜轮换。

    主碑一点点立起。

    “大明帝国”四个大字，越凿越深。

    常遇春每天都要上来看几趟。

    他摸著石碑，咧嘴笑道：“老子回去以后，非得跟汤和他们吹一辈子。”

    李文忠在旁边道：“常叔，你已经不用吹了。这事传回去，满朝武将都得眼红。”

    常遇春哈哈大笑。

    “眼红也没用，谁让他们没来！”

    冯胜难得接话：“日后大明武将提起封狼居胥，必先提此战。”

    朱樉站在不远处，没有说话。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常遇春、李文忠、冯胜，还有十五万将士，他们今天得到的荣耀越重，记朱樉的恩就越深。

    日后天下风云变幻，军心会记得今日。

    数日后，山巅主碑竖起。

    十丈高的巨碑立在最高处，上刻“大明帝国”。

    四周，一座座姓名碑环绕而立。

    战死将士在前，参战将士在后。

    十五万姓名，密密刻满山石。

    常遇春带头摘盔。

    李文忠、冯胜、张玉跟着摘盔。

    十五万明军齐齐肃立。

    朱樉走到主碑前，抬头看着“大明帝国”四字。

    山巅之上，大明帝国界碑与十五万将士姓名石碑群，屹立于狼居胥山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