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若亲手压淮西，武将会不安，文官会叫屈。”

    “杨宪上去，打压淮西，外人只会说浙东淮西争权。”

    “父皇坐在上头，不必亲自下场。”

    常遇春咬牙。

    “杨宪那小子要是借机乱来呢？”

    朱樉冷笑。

    “他若乱来，父皇自然会收拾他。”

    “一个丞相不好收拾，就换一个。”

    “换到最后，父皇要收拾的，未必只是人。”

    徐达听懂了。

    汤和也听懂了。

    只有常遇春慢了半拍，皱眉道：“什么意思？”

    朱樉看了他一眼。

    “常叔，你只要记住一句话。”

    “丞相这个位置，离皇权太近。”

    常遇春闭嘴了。

    他不懂朝堂弯弯绕绕，可他懂刀离脖子太近会死人。

    徐达上前一步，郑重拱手。

    “殿下今日点破，是救我等。”

    汤和也拱手。

    “若不是殿下说明白，我等或许真会被旧情拖下水。”

    常遇春脸色难看，却也低头。

    “老子认了。那些文官的事，老子不管了。”

    朱樉没有让他们轻松过关。

    他盯着三人，语气更重。

    “不是不管这么简单。”

    “三位从今日起，要把‘淮西勋贵’四个字从心里挖出去。”

    “你们不是淮西的将军。”

    “你们是大明的将军。”

    “你们的刀，不是替淮西文官撑腰的。”

    “是替父皇守江山，替百姓挡外敌的。”

    “文官结党，武将若再跟着站队，那就是文武结党。”

    “父皇最忌什么，你们比我清楚。”

    “永远不要和丞相走在一起。”

    “今日是李善长，明日是杨宪，后日还会有别人。”

    “谁离丞相太近，谁就会被相权拖进泥里。”

    “......”

    这句话落下，三人彻底沉默。

    过了许久，徐达单膝跪地。

    “臣徐达，愿为大明将军。”

    汤和也下。

    “臣汤和，只为陛下效命。”

    常遇春跪得最重，膝盖砸在地上。

    “臣常遇春不懂朝堂，也不想懂了。”

    “往后谁再拿淮西二字压老子，老子先抽他。”

    朱樉看着三人，点了点头。

    徐达抬头，声音沉稳。

    “我等自今日起，不再干涉朝政。”

    汤和接话。

    “若有战事，愿披甲出征。”

    常遇春咧嘴，声音发狠。

    “要死，也死在沙场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