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元璋气得抬手就要拍案。

    “混账东西！”

    “他才多大？没上过战场，就敢往十万大军里钻？”

    朱樉站在原地，没有躲。

    朱元璋看向他，火气更大。

    “还有你！”

    “你的腰牌怎么会落到他手里？”

    朱樉低头。

    “儿臣失察。”

    朱元璋指着他，骂道：“失察？这是失察能说过去的事？”

    “老四要是在战场上出了事，咱怎么跟他娘交代？”

    御书房内没人敢说话。

    朱标看了朱樉一眼，也不好替他说情。

    朱元璋来回走了几步，越想越急。

    “徐达大军明日就要拔营。”

    “草原上刀枪不长眼，北元残部又不是宫里的先生，会让着他？”

    “他真以为骑两天马，射几支箭，就能当将军了？”

    朱樉等朱元璋骂完，才开口。

    “父皇，四弟从小就想上战场。”

    朱元璋冷声道：“所以咱就由着他胡闹？”

    朱樉摇头。

    “不是由着他。”

    “儿臣只是觉得，他会做出这事，并不意外。”

    “四弟性子硬，越拦越想去。”

    “他这次自以为计划周密，其实漏洞很多。锦衣卫查到他，并不难。”

    “如今他在军营，身份、位置、编队，全在我们掌握之中。”

    朱元璋声音压低。

    “掌握之中，就能保他万无一失？”

    朱樉没有立刻回答。

    朱元璋这一问，不是问朝政，也不是问军略。

    这是一个父亲在怕。

    朱棣再倔，再闹，也是他的儿子。

    朱元璋打过太多仗，见过太多人死。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战场上没有皇子，只有活人和死人。

    朱标轻声道：“父皇，先把四弟召回来？”

    朱元璋沉默。

    他当然想立刻派人把朱棣绑回来。

    可朱棣能做出偷跑这事，若当众抓回，未必会服。

    朱樉低声道：“父皇，四弟这次偷跑，是错。”

    “可他想为大明立功，不是坏心。”

    朱元璋瞪了他一眼。

    “你还替他说话？”

    朱樉道：“儿臣只是说实话。”

    “他若一辈子只在宫里被护着，迟早还会想办法跑。”

    “这次既然已经被我们盯住，反倒比他哪天真瞒过所有人更好。”

    朱元璋脸上的怒意没有散。

    他看着案上的密报，手指捏得发紧。

    密报上写得清楚：四皇子朱棣，已入东路军营，化名朱四，随徐达大军出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