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儿臣必回。”

    马皇后走上前，替朱樉理了理甲带。

    她没有多说军国大事，只轻声道：“路上冷，别硬扛。”

    朱樉笑道：“母后放心，儿臣皮厚。”

    马皇后瞪了他一眼。

    “战场上少贫嘴。”

    朱标站在旁边，拍了拍朱樉肩膀。

    “二弟，后续粮草兵马，我会盯着。”

    朱樉道：“有大哥在，我放心。”

    朱元璋看着三万兵马，忽然抬手。

    身后内侍捧上酒。

    朱元璋亲自端起一碗，递给朱樉。

    “喝了。”

    朱樉接过，一饮而尽。

    朱元璋声音很重。

    “咱等你捷报。”

    朱樉把空碗交回去，翻身上马，拔出佩刀。

    “出征！”

    三万将士齐声怒吼。

    “杀！”

    马蹄声起，旌旗向北。

    朱元璋站在原地，看着朱樉远去，许久没有转身。

    马皇后轻声道：“重八，老二会回来的。”

    朱元璋握紧手。

    “他敢不回来，咱饶不了他。”

    与此同时，辽东喜峰口。

    城墙上，到处都是血。

    守将俞通渊满身伤痕，仍提刀站在城头。

    他麾下原本两万守军，连日血战，能站着的已不足万人。

    城下，北元辽东王纳哈出的大旗与高丽军旗并列。

    三十万联军轮番攻城，根本不给守军喘息机会。

    副将冲到俞通渊身边，声音沙哑。

    “将军，箭没了！”

    俞通渊一把扯过旁边长矛。

    “没箭就用矛！”

    “矛断了就用刀！”

    “刀卷了就用牙咬！”

    副将眼眶发红。

    “兄弟们快撑不住了。”

    俞通渊回头看去。

    城头上，重伤士兵靠着墙垛坐着。

    有人肠子都流出来了，还用布死死勒住。

    有人半条胳膊没了，仍咬著刀柄往前爬。

    一个年轻军卒看见敌兵爬上城墙，挣扎着站起来。

    旁边老兵急道：“你伤成这样，回来！”

    那年轻军卒咧嘴，满口是血。

    “回不去了。”

    他说完，扑上去抱住刚登城的北元兵，硬生生从城墙上翻了下去。

    惨叫声从城下传来。

    城头一静。

    随后，更多重伤士卒撑著残躯站起。

    “娘的，死也带一个！”

    “喜峰口不能丢！”

    “兄弟们，跟他们拼了！”

    又有敌军爬上城墙。

    一个断腿的明军老卒用双手拖着身体扑过去，抱住敌人的腿，张口咬住对方手腕。

    那敌兵惨叫挥刀。

    老卒胸口中刀，却死不松手。

    旁边另一名伤兵扑上来，抱着敌兵一同坠下城头。

    俞通渊眼眶通红，怒吼道：“大明将士，死战不退！”

    城头仅剩的明军齐声回应。

    “死战不退！”

    城下，纳哈出骑在马上，冷冷看着这一幕。

    他身旁高丽将领皱眉。

    “这些明军疯了。”

    纳哈出冷笑。

    “疯了也没用。”

    “他们没粮，没箭，没援军。”

    “再攻半日，喜峰口必破。”

    高丽将领低声道：“若明军援军赶到”

    纳哈出抬手打断。

    “朱元璋主力在西北草原，金陵调兵到此，来不及。”

    “今日破关，明日南下。”

    他拔出弯刀，指向城头。

    “继续攻！”

    战鼓再起。

    密集敌军推著云梯冲向城墙。

    俞通渊看着黑压压的敌兵，又看了看身后所剩无几的弟兄。

    他握紧刀柄，声音嘶哑。

    “兄弟们。”

    “今日我俞通渊陪你们守到最后一口气。”

    城墙上，明军伤亡惨重，弹尽粮绝，凭借血肉之躯死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