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元璋看向他：“标儿，你要替杨宪求情？”

    朱标躬身，语气沉重：“儿臣不是替杨宪脱罪。杨宪误国害弟，罪该万死。”

    他顿了顿，看了一眼朱樉，又道：“只是剥皮实草太重。父皇以国法杀之，足以震慑百官。若用此刑，恐伤天和，也恐令天下士人寒心。”

    百官听见这话，心里都松了一口气。

    太子仁厚。

    到底还是太子敢说。

    朱元璋却没有半点松动。

    他看着朱标，声音很硬：“标儿，你仁厚，咱知道。”

    朱标低头：“儿臣只是觉得，国法可严，不必过酷。”

    朱元璋抬手指向朱樉。

    “若老二死在高丽王宫，谁替他求情？”

    “若前线大军因军粮误期战败，喜峰口被破，辽东尽失，谁替那些将士求情？”

    这两句话砸下来，朱标无话可说。

    朱元璋怒意更重。

    “杨宪是丞相，不是小吏。”

    “丞相敢拿国战做私怨，敢把亲王和将士的命当赌注，咱若只砍他脑袋，后面的人还会觉得有侥幸！”

    他猛地转身，看向满朝文武。

    “咱今日就要让你们看清楚。”

    “谁敢碰军国大事，谁敢害咱朱家子孙，谁敢拿百姓将士的命去争权，咱就让他死得天下皆知！”

    百官齐齐跪下。

    “陛下息怒！”

    朱元璋没有息怒。

    他看向蒋??：“杨宪剥皮实草后，悬挂午门。”

    蒋??抱拳：“臣领旨！”

    朱标还想再说，朱樉却轻轻摇头。

    朱标看见弟弟的动作，心中叹了一声，只能退回去。

    朱樉走上前，躬身道：“父皇圣明。”

    这四个字一出，满朝文武心里彻底明白。

    杨宪没有半点生路了。

    朱元璋今日不只是杀杨宪。

    他是在用杨宪的死，告诉所有人。

    燕王朱樉，动不得。

    锦衣卫，惹不得。

    军粮国战，更碰不得。

    朱元璋重新坐回龙椅，声音沉得吓人。

    “退朝。”

    百官再拜。

    “臣等恭送陛下！”

    他们跪在地上，没人敢抬头。

    直到朱元璋和朱樉离开，殿内依旧没有人起身。

    每个人脑子里，都只剩下四个字。

    剥皮实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