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

    “我要见太子！”

    “燕王殿下！我愿招！我什么都招！”

    锦衣卫上前，将他从地上拖起。

    杨宪挣扎得厉害，锁链撞得乱响。

    胡惟庸站在一旁，看着昔日高高在上的丞相被拖出牢房，脸上没有多余表情。

    诏狱深处，刑房门打开。

    杨宪的哭喊声很快传出。

    最开始，他还在求饶。

    后来声音断断续续，已经听不清完整的话。

    胡惟庸坐在外间，手里端著茶，却一口没喝。

    他不是没见过死人。

    可今日这刑，他也听得后背发紧。

    锦衣卫校尉站在旁边，脸色平静，像是在办一件寻常差事。

    胡惟庸看了他一眼，心里更沉。

    这才是锦衣卫最可怕的地方。

    他们不怕丞相。

    不怕文官。

    也不怕名声。

    他们只听皇帝和燕王的命。

    许久之后，刑房里的声音停了。

    一名仵作走出来，拱手道：“胡大人，刑毕。”

    胡惟庸放下茶盏，站起身。

    他没有进去看，只点了点头。

    “按旨意，送午门。”

    “是。”

    第二日清晨。

    天还未亮，百官便陆续入宫上朝。

    他们走到午门外时，脚步全都停住了。

    高高的旗杆上，悬著一个稻草填成的人形。

    外面裹着杨宪的人皮。

    牌子挂在前头。

    罪臣杨宪。

    几个字写得清清楚楚。

    一个文臣只看了一眼，脸色当场白了，扶著同僚才没有倒下。

    “杨杨宪”

    旁边的御史嘴唇发抖，牙齿不停打颤。

    昨日还在奉天殿里被满朝弹劾的丞相，今日已经被挂在午门外。

    一个年轻官员忍不住干呕，转身扶住墙。

    武将那边也沉默了。

    他们见过战场死人。

    可看见一个丞相落到这般下场，心里仍旧发寒。

    胡惟庸站在人群中，抬头看着那具人皮稻草人，手指在袖中攥紧。

    他斗赢了杨宪。

    可他没有半点得意。

    因为杨宪的下场就挂在那里。

    所有文武百官都看得清清楚楚。

    尤其是文臣队列，已经没人敢大声喘气。

    他们终于把一句话刻进了骨子里。

    绝对不可招惹燕王朱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