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地。他们换上偏森系的服装——怀念穿了一条雪纱长裙，头发半披，时屿是奶白衬衫搭浅驼长裤。

    太阳刚刚升起，光落在她的睫毛上，时屿站在她身后，轻轻牵起她的手指，两人都没说话，只看着彼此。

    摄影师抓拍一连串镜头后说：“你们眼神太好了，不用摆动作都能拍。”

    他们对视一眼，怀念轻轻笑了，时屿却没什么特别反应，只低声道：

    “再坚持一下，你裙子别太往左飘。”

    第三组是传统婚纱与西装。怀念穿上鱼尾款婚纱，长到脚背的拖尾，走路都要有人扶。她站在灯下，忽然安静下来。

    时屿一身黑西装，站到她面前时，轻声说了一句：“你穿这个，比我想象的还漂亮。”

    她低头笑了一下，脸有点红：“你之前没见过我穿婚纱？”

    “见过。”他看着她，“但没见过你为我穿婚纱。”

    天已经快黑了，他们站在草地的边缘，看摄影团队收器材，助手提着裙摆轻声跟怀念道：“你们真的很好拍，氛围感特别自然。”

    时屿站在一旁，一手插在裤袋里，一手托着她的手肘，护着她从斜坡上走下来。

    “你累不累？”他低声问。

    “脚疼，”怀念看着自己踩了一天高跟，“你以后不准再笑我腿短。”

    “我从来没笑过。”

    “你心里想的。”

    时屿没说话，侧头低下去，凑近她耳边：“我心里只有一个想法。”

    “嗯？”

    “想早点把你带回家。”

    阳光从天窗洒下来，落在商场珠宝区透明的玻璃柜台上。灯光与阳光交叠，把一排排戒指照得像柔软的星河。

    时屿和怀念并肩走进来，空气中是淡淡的冷香和金属的光泽感。

    “欢迎光临。”店员笑着迎上来，目光在两人之间扫过，已经熟练地判断出他们是来挑婚戒的情侣。

    怀念低头看着一排排戒托，有点发怔。

    “要看哪种款式呢？”店员温声问，“我们这边经典款和定制款都有，戒指内圈也可以刻字。”

    时屿没急着回答，只是看向怀念：“你有想法吗？”

    怀念摇了摇头，小声道：“从小就没想过这个……反而你呢？”

    时屿略一挑眉，声音低下来：“想过你戴什么样的手会好看。”

    怀念轻哼了一声，眼角却带了笑意：“你少油腻一点。”

    “我是真心的。”他低头看向柜台，“不然你以为我提前在手机里存那些图干嘛。”

    怀念转头看他，果然看见他已经打开了备忘录，里面整整齐齐截图了几款戒指的照片，都是细窄、简约、不太闪的款式。

    “你什么时候准备的？”她声音小了点。

    “你去洗澡的时候。”他答得理所当然，“你不是不喜欢太浮夸的？”

    怀念没有说话，只是盯着那几张图看了一会儿，然后转头对店员说：“我们想看窄圈，素一点的，最好是铂金。”

    “好的，您这边请。”

    店员拿出几款符合描述的对戒，递到他们手边。

    怀念挑了一枚细细的铂金戒指，戴在手上时有些犹豫，低声说：“我手指短，戴这种好像更明显了……”

    时屿坐在她旁边，侧身握住她的手：“哪儿短了？我每天看这双手都不够。”

    她瞪了他一眼，却没挣开。

    “戴这个挺合适。”时屿抬头看了看店员，“如果这个款式能定制刻字，我们就要这对。”

    “可以的。”店员点头，“请问刻什么内容？”

    时屿没立刻说话，回头看怀念：“你想刻什么？”

    怀念犹豫了一下：“刻名字太俗了吧……”

    时屿忽然笑了：“那刻‘听你的’？”

    怀念一愣，然后忍不住低头笑出来。

    “也行，”她点头，“那你那枚刻‘听你的’，我这枚刻‘不听’。”

    时屿装作无奈地叹气：“结婚前就开始反了是吧。”

    怀念晃了晃手指上的戒圈，抬头看他一眼，眼神却比笑意更柔：“你本来不就愿意被我反着来吗。”

    他没说话，只是握了握她的手指，语气极轻：“对，反了也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