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动了动，像是想起什么，“……那你带电脑了吗？”

    “没带。”他低头亲了亲她额角，“今天不当‘江总’，只当你男朋友。”

    她没笑，却轻轻叹了口气。半晌才慢慢说：“不用特地赶回来。”

    “我不赶回来，谁看你烧成这样？”他话虽是埋怨，手心却轻柔地贴在她后颈，像在确认温度，又像在安抚她。

    “我不是小孩了。”她哑声说。

    “你是我喜欢的人。”他在她发顶低声说，“不是小孩，也是需要被照顾的。”

    她动了动，鼻尖蹭到他脖子，像是为了不让声音太哽，又像是想靠得更近些。

    两人沉默了片刻，只听得到被子里衣料轻轻摩擦的声音，和外头午后蝉鸣低伏。

    “江昱恒。”

    “嗯？”

    “我梦到你了。”她忽然说，声音低得几乎要融进他胸口，“梦里你也回来了。”

    他听见这句话，喉结微动，低下头，轻轻在她唇角落下一吻：“我哪舍得不回来。”

    叶瑾瑜闭着眼，手指微微握紧了他T恤一角，像是借力，又像是小小的撒娇。

    江昱恒看着她没什么血色的脸，伸手轻轻为她理了理额前被汗水沾湿的碎发，在她眉心印下一吻。

    “再睡一会儿。”他说，“等你醒了，我喂你喝点水，吃点粥。”

    她点了点头，却没松开他。江昱恒不再说话，只把她搂得更紧些，让她整个被圈在自己怀里，像是给她一个安稳的世界。

    他闭上眼，眉眼柔和下来，在这个静谧的午后，陪她一起沉入短暂的梦境。

    他们不急于表达，也无需多言。在每一次靠近里，温柔早已无声地发生。

    叶瑾瑜刚答应再睡一会儿，却忽然皱了眉，身体往前一缩，像是忽然一阵恶心。

    江昱恒察觉到她的异样，刚要出声问，她已经一把掀开被子，赤脚踩到地板上，扶着床沿冲进了洗手间。

    “瑾瑜？”

    他连忙坐起身，迅速下床追过去。

    洗手间的门没关，她跪在马桶前，扶着边缘，轻声呕吐，背影微微发颤。江昱恒蹲下身，一只手轻轻扶住她肩膀，另一只手摸了摸她后颈，温度仍旧偏高，但更多的是她此刻毫无防备的虚弱。

    叶瑾瑜吐得并不厉害，只是一点清水和胃酸，像是身体受不了空腹时的发烧药效，硬撑了一上午才反应过来。

    等她终于止住，靠着瓷砖喘气时，江昱恒已经拧开水杯递到她唇边：“先漱个口。”

    她接过来，小口漱了几次，动作缓慢但固执，没有交由他全程照看。

    “是不是早上药没吃饭？”他蹙眉，小声问。

    叶瑾瑜点了下头，声音哑哑的：“吃了两口面包……以为没事。”

    江昱恒轻轻叹了口气，一边用毛巾替她擦掉嘴角的水痕，一边稳稳搀着她起身。

    “来，我抱你去床上躺着。”

    “不用了，我可以走。”她摇头，仍是强撑着站起来。

    他没强行接手，只一言不发地贴着她走到床边，等她躺下后，又俯身把被子替她拉好。动作缓慢而耐心，没有一丝不悦。

    “我给你做点热粥，不能再空着胃了。”他说着，轻轻握了握她的手指，“再晚点吃药也会吐。”

    她点了点头，侧脸埋进枕头里，声音低哑地说了句：“对不起。”

    “说这个干什么。”江昱恒坐在床沿，俯下身，在她发间轻轻吻了一下，“你不舒服我当然要回来。现在你不说话我都知道你哪里不对。”

    叶瑾瑜没回应，只是闭着眼，长睫在眼下投出淡淡一层影。

    她身上的汗被换过的衣服吸了大半，枕边还有她淡淡的发香。江昱恒起身去厨房热粥，脚步稳稳的，怕惊扰她。

    这个平常得不能再平常的午后，却也因为病中的她多了一份柔软而深切的牵挂。

    他知道她一向能扛，但今天，她终于让他靠近一点。这就够了。

    湾城项目的前期准备已基本就绪。午后的阳光仍旧透过落地窗斜照进会议室，但桌上的文件堆已明显减少，空气中淡了些仓储区带来的灰尘味，多了股新装材料的清爽气味。

    时屿提前十分钟到会议室，翻阅着员工档案。没多久，门被敲了两下。

    “进。”他合上文件夹。

    门推开，沈瑶走了进来，神情平静，眼神带着些许探询。

    “坐吧。”时屿示意她落座。

    沈瑶在他对面坐下。

    “找你来，是关于湾城分公司的事情。”时屿语气平稳，“总部这边已经定了初步派驻名单，你的名字也在其中。”

    沈瑶轻轻点头：“我听说了一些。”

    “这次不是短期支援。”他看着她，“湾城未来会朝独立单元过渡，公司希望你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