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青阳看了过去，见是朱重九，不觉冷笑：“朱老板，你怎么来了，我跟蔡老爷子谈生意呢？”

    孙青阳嘴里的蔡老爷子就是业内著名的老收藏家蔡子恒。

    一双眼睛洞若观火，从来未曾有过失误。

    朱重九之前从孙青阳手里购买的青花瓷。

    便是倒手卖给了蔡子恒。

    “青阳老弟，你这样可有些不地道了，你手里有好东西，怎么不先找我，反而先找蔡老爷子呢？”

    孙青阳不卑不亢，淡淡答道：“朱老板，我跟你签了独家买卖合约吗，再说了，蔡老爷子的价更高。”

    朱重九满脸尴尬，支支吾吾道：“都说吃水不忘挖井，好歹蔡老爷子也是我介绍你认识的，你该给我留一点……”

    “留什么留，谁的价格更高，我就给谁。”孙青阳斩钉截铁，丝毫不给情面。

    朱重九凑了过去，桌上的银元其实并不是什么稀罕之物。

    可上面的一些瓷器。

    以及珍珠项链和玛瑙，则是……

    “青阳老弟，不知道蔡老爷子出什么价，我在他的基础上再加一成，你觉得怎么样？”朱重九认准了，就不肯撒手。

    蔡子恒嘴唇哆嗦了几下：“行，那你就收了，朱老板，不过我告诉你，你这样会扰乱行情的。”

    孙青阳见他二人红脸，心里反而好笑。

    谁不知道古玩界的水比海水还深。

    即便如此，朱重九也能够挣不少钱。

    孙青阳离开县城前，又去县城最大的船厂看了一遍。

    由于需求量太大，船厂并不能立即供货。

    孙青阳下了一笔定金之后，这才坐车往沙河镇而去。

    沙河镇的冷链仓库已经竣工，公司早已经挂牌。

    临海县水产公司沙河分公司。

    从此孙青阳多了一个经理的身份。

    孙青阳一直记着那一次在海底看到的黑影。

    始终想不出那是什么怪物。

    回到沙尾村之后，休整了两天。

    在一个黄昏时分，船队再一次出远海。

    还是之前的那些人，浩浩荡荡的。

    渔船在海上经历了漫长的航行，终于到达指定的海域。

    不过已经是第三天的傍晚。

    孙海山看不懂孙青阳到底想干什么，往往一个区域捕到了很多渔获。

    之后很长时间，渔获会减少。

    孙青阳让船队暂且停了下来，站在船头看向了海面。

    他发现水下的光芒发生了变化，不是那种散乱的鱼群光点。

    而是一道细长的光带，如同某种巨大物体的骨架。

    回头，孙青阳看向了孙海山：“让船队在这里下锚，我打算去海底看看。”

    孙青阳自从吃了海龟喂给他一颗神奇的丹丸后，他发现自己简直是两栖动物。

    无论在水里还是陆地都应对自如。

    孙海山一把拉住了他：“要不别下去了，上次你从水底上来，脸色就很不好，是不是看见什么东西了？”

    “的确是什么东西，不过我没有看清楚，这一次我必须要看得真真切切。”孙青阳极为坚定。

    “不管怎么样，你都要小心。”孙海山拍拍孙青阳的肩膀，神情凝重。

    “没事，这件事没有搞清楚，我心里始终有一个疙瘩，你让大家原地待命，我去去就来。”孙青阳反而很平静了。

    这次下水，他戴上了更强光的探照灯。

    另外拿了一杆鱼枪防身。

    刚刚入水的那一刻，寒冷便包裹了全身。

    不过这样反而让他更清醒。

    孙青阳憋住一口气，调整了一下身体，往下迅速游去。

    因为探照灯的照耀，能见度比前几次高很多。

    沿着强光的照耀，孙青阳越游越深，也不知道游了多久。

    孙青阳终于看清一个物体的全貌。

    那是一艘巨大的，断裂成两截的铁壳货轮。

    看样子沉没了很多年，货轮的断裂口黑漆漆地，像一张很大的嘴。

    而那些光带，正是从货轮内部投射出来的。

    孙青阳推了推头灯，缓缓靠近断裂口。

    正准备进入船里，突然，之前那个黑影出现在他前面不远处。

    黑影离他那么近，只有几米远的距离。

    悬浮在断裂口的阴影里，好像是死的，一动也不动。

    孙青阳的头灯直射了过去。

    终于也看清了黑影的真面目，竟然是一个人的形状。

    只不过块头比普通人大很多，身上缠满了海藻。

    整张脸看不清楚，一双眼睛却是黑漆漆的，在盯着他。

    孙青阳只看得头皮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