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金来留了下来，他有自己的渔船，仍然想碰碰运气。

    他要继续他弟弟银来，哪怕只是一具尸体。

    孙青阳没有执意让他一起离开。

    而是在天亮之前和李大国一起往船队而去。

    船队这边，孙小平带着众人捕鱼。

    渔场是孙青阳事先划出来的，可是每一次收网并不喜人。

    孙小平找孙海山商量，眉头紧拧：“海山叔，青阳和大国不在，渔场是青阳指出的，我们却没有捕到鱼……”

    “别着急，慢慢来，没有谁一直都是顺风顺水。”孙海山也皱起了眉头。

    以他的经验，不应该是这样的效果。

    这里的水域水温较为高一些，是鱼群最爱栖息的地方。

    出现这样的情况，孙海山也是百思不得其解。

    “那还是等青阳回来再说了，就这样返航，别说人工，油钱都难以搞回来。”孙小平叹了一口气。

    “回来了，他们的快艇回来了。”突然有人喊了起来。

    众人借着渐渐发白的天空看了过去。

    果然有一艘蓝色的快艇疾驰而来。

    若不仔细看，根本难以分辨。

    孙海山抽了一口烟袋：“只有让青阳来做决定了，我指出的两个捕鱼点，效果也不是很好。”

    孙青阳和李大国回到了船上。

    只说去祭拜了曹三主仆二人，昨晚发生的一切，他们只字未提。

    孙小平并没有问。

    而是指向了孙青阳临行前说出的那几个捕鱼点：“青阳，我们下了好几网，效果并不好。”

    孙青阳注目望了过去，之前那闪耀的金光消失不见。

    他没有一丝奇怪，鱼是活的，在水里游动，不可能固定在某一片海域。

    “还是跟风向，气温有关，晚上水凉，鱼群会集体游走。”孙青阳看向了不远处，突然是金光乍现。

    孙青阳记得，那是他弄到龙涎香和大黄鱼的水域。

    因为水底的礁石群藏有大量的龙涎香，所以吸引了更多鱼群。

    最关键的是，这里越是冬天，水温则越是趋于温暖。

    “海山伯，我们现在去那一片海域，肯定有意外的收获。”孙青阳指着那片海域，胸有成竹。

    孙海山到底是老把式。

    看着海水呈现出一个浅绿色，却是连连摆手：“青阳，那里肯定有暗礁，风险很大。”

    “富贵险中求，以后捕鱼的船队会越来越多，鱼群聚集的海域也会越来越少，只要操作得当，应该没有问题。”

    孙青阳很坚定，他并不能直接说出因为自己看到了金光乍现。

    而是用自然常识来分析。

    “越是有暗礁的地方，越是有珍贵鱼种出没，现在正是时机，等到了晌午温度升高，它们又会转移地点。”

    “行，大家都听青阳的，六条船同时向那片海域靠近。”孙小平是除了孙青阳外，唯一一个指挥整个船队的人。

    他们在每一条船上都配备了对讲机，每一条船时时都保持着联系。

    六条船同时前进，规模盛况空前。

    孙青阳手里拿着一部对讲机，对着话筒喊着：“第一条船往东，第二，第三条船往西，其他的往北，往南。

    几条船包抄过去，将那片水域围住。”

    众人对孙青阳的话虽然有所质疑，却还是无条件遵守。

    六条船分为六个方向，互相喊着口号，开始下网。

    孙海山站在船头，看着绿色的海水，心存忧虑。

    往往这种情况，极少有渔获出现。

    渔网沉入水底，晃悠悠落下。

    孙永刚突然喊了起来：“不好，好像挂住渔网了。”

    孙小平将袖子一撸，打算跳入水中。

    孙青阳将他拦住：“你下去干什么，你的水性没有我好，再者水很凉，还是我下去了。”

    “你也是血肉之躯。”孙小平红了脸。

    “听我的，你们按计划起网，我下去看看什么情况，顺便带点好东西上来。”孙青阳背着一个网兜，跳入了海水。

    很快，他游到了渔网被挂住的地方，是被一块尖尖的礁石绊住。

    孙青阳解开渔网，再看渔网里满满的都是渔获。

    不用管了，孙青阳继续往水下游去，他惦记着龙涎香和岩缝里的大黄鱼。

    当然更想跟老朋友见见面。

    海面的船上，众人开始起网。

    他们只当是孙青阳在水下操作，收网时也格外小心。

    当第一网露出水面时，渔网里银光，金光一片，全是品相极佳的渔获。

    孙海山忍不住啧啧称奇：“我赶了大半辈子的海，头一回看见冬天鱼情这么旺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