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人博弈。

    每一轮对决规则都是独立的。

    现在都滚过来，抽签。”

    忘言从兜里掏出九个纸团，这游戏他早就想好了，但既然方正已经死了，有一个纸团作废，他便留了一个纸团，其余的全扔在脚下。

    有两个人被打断了腿，没办法站立，拖着残腿爬过去。

    战战兢兢捡起纸团，许林剀看着自己手里的纸上写着“九”，他是最后一个，活到最后的一定会是他，这样想着，他眼底闪过一抹狡诈的狠厉！

    “抽到第一、第二的先出列，其余人滚到一旁跪好。”忘言命令。

    这些人没有一个人敢反抗、拖延。

    拿到第一的是杜刚，杜刚因为之前想打忘言，被大老黑一枪托敲掉了四颗牙，整张嘴连带着半张脸都高肿了起来，他面相很凶，本就堆满横肉，如今看着更觉得有些凶神恶煞，他勉强站起身上前，居然看见了杜彭。

    杜彭一条胳膊垂着。

    忘言宣布对决规则：“揭露对方最恶心的一点，丑态更甚者，败！”

    杜刚和杜彭相对站着，这两人从小就混迹在一起，两年前又一起进入同一个工厂。

    他们的交情可是铁打的，裤子可以轮着穿，吃过同一桶泡面，彼此介绍起对方永远都是“我那个傻·逼兄弟”。

    几年前，杜刚在工地和人打架，杜彭替他出头，被打得嘴角缝了两针，现在疤还在。

    杜刚每次喝酒后看到兄弟脸上那道疤，心里都会软一下，然后情绪泛滥地起誓，说自己日后发达了，第一件事就是带杜彭去整容，将那道疤从他脸上彻底抹除。

    如今，两人以这样的处境四目相对。

    杜刚再次看到兄弟脸上那道疤，心里没有软，他眼底只剩下求生的渴望和抹除对方的狠绝，八个人只能活一个，无论是他的兄弟还是其他人，都得死，只有他杜刚，能活到最后。

    但生而为人的体面，让杜刚不愿意率先显露出无耻的嘴脸，他脑子里已经想好了攻击杜彭的词，就等着杜彭先开口，捅破这层遮羞布。

    可杜彭迟迟都不吭声。

    “不发言代表弃权，弃权的话两人同时处死！”忘言提醒。

    杜刚听到这话瞬间急了，从牙缝里虚虚挤出四个字：“对不住了！”

    他上下门牙掉了四颗，说话有些漏气，咬字并不是很真切。

    但杜彭还是听得一清二楚，他瞳孔微微放大，满眼惊愕地望向杜刚，想听杜刚嘴里到底能吐出什么中伤自己的话。

    杜刚避开他的眼神，字字铿锵：“你知道我最恶心你什么吗？”

    杜彭没吭声！

    杜刚唇角浮起不屑的笑：“你跟方正一样，都TN爱小偷小摸，你上上个月偷了仓库三箱电池拿出去卖，卖完转头就找足疗小姐，没成想那小姐不干净。

    你隔天就开始吃阻断药，药装在维C的瓶子里，已经脏成了那种样子，还将同宿舍老李来探亲的老婆给强·奸了，事后还威胁老李，说是他老婆勾引的你，老李怕丢工作，只能忍气吞声。

    要不是咱俩是一个地方出来的，我都懒得跟你这样的人走近。”

    杜彭脸上火烧火燎，像被人狠狠扇了几个耳光。

    空气里有什么东西碎掉了。

    情分？体面？

    又或者说这些东西从一开始并不存在，碎掉的只有他们之间虚伪的友情。

    杜彭为了挽回颜面，反唇相讥：“你以为你是什么好鸟？我出去找足疗小姐是花钱办事，我心里敞亮，你呢，你上次在咱们六人的小群里，拍了张律母的屁股照，说想试试，我还没有像你那么恶心，对一个年龄跟你妈一样的老女人……”

    说到这，杜彭意识到自己不该以这样的形容来称呼律风的母亲，他快速看了律风一眼，又改口：“你对律母起心思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去年，律叔的船出海捕鱼，你站在岸上诅咒律叔死，他死了律母变成寡妇，你就能爬上律母的床，你觉得我睡老李的老婆是恶心，你清高？你不龌龊？”

    杜彭越说越起劲，唾沫星子横飞：“昨晚，你还说想念律风的狗叫声，来，现在律风就在你面前，你去让他叫一个！”

    这些话像一根烧红的铁丝，扎穿了律风的肺管子。

    被气到头晕眼花的他，掏出身上的枪，上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