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爷，我们的人打听到，慕少帅和小鱼小姐去从云浮山回来后，开始肃清梅、王、蒋、郑四家。”阿难把知道的消息继续说出来，“梅家上下，除大小姐梅如雪，无一活口。”

    “云浮山……”

    白寂寒眸光微闭，似乎想起什么。

    阿难不知道白四爷到底何意，想了想，又道：“四爷，属下听说，是梅家有人在云浮山冲撞顾小姐，令慕少帅大怒，那王家与梅家是姻亲，蒋家和郑家与梅家也往来密切，或许是被牵连了。”

    听到这话，白寂寒泛白的唇角勾起，轻笑了声。

    这的确是那男人能做出的事情，但小鱼却不会允许。

    她善良，不会因为冲撞等无关紧要的事情，就眼睁睁看着慕雲淮去伤人性命，灭人家族。

    这一次，只怕是那些事情败露，提前被发现了。

    “咳咳——”

    白寂寒捂住胸口低咳嗽几声。

    “四爷！”阿苦关心地端过茶杯。

    打开盖子，青花瓷茶杯里没有加任何茶叶，只是煮开的泉水。

    清澈见底，在白瓷中荡着细细水纹。

    白寂寒出神地看了片刻，方才一口饮下。

    明明是没有任何味道泉水，他却喝出一丝苦味。

    小鱼。你说茶苦，没有清水好喝，明明清水……更苦。

    “四爷，江城那边上午来电，问四爷……何时归。”阿苦壮着胆子说道。

    心里实在不忍四爷继续留在丰城。

    他和阿难是孤儿，被四爷收留，跟在四爷身边最久，这些年，也唯有小鱼小姐能令四爷如此失神。

    可他们都看不明白，四爷既然如此看重小鱼小姐，为何不在小鱼小姐未去凤州之前就……

    在婚礼之前，四爷明明有很多机会将小鱼小姐带离。

    即使现在，他们的人若尽力一搏，也未必不能带走小鱼小姐。

    但他们一旦提及，四爷却说不必。

    四爷这样默默关注着小鱼小姐的消息，又是何苦……

    况如今，已经引起慕少帅注意。

    虽然未动手，但这座小院之外，已经有数人看守。

    丰城毕竟是慕少帅的地盘，长此以往，若伤及四爷怎么办……

    只盼四爷能早些想通，离开丰城。

    四爷的身体，也不能继续耽搁了。

    阿苦有些混乱地想。

    却不敢开口劝说。

    白寂寒哪里不知道属下的心思，淡淡说道：“还不是回去的时候。”

    不见她一面，他怎能离开……

    ……

    麟院里。

    顾倾城让人抬张桌子放在蔷薇花前，此刻正站在桌边描字。

    听到身后脚步声，她笔尖顿了一下，似乎想到什么，转头看过去。

    男人一身戎装，黑色皮靴踏在绿草之上，逆光走来。

    顾倾城怔了几秒，想也不想地放下笔，转身向他跑过去。

    “你回来了！”说着，她要抱他手臂。

    从云浮山回来，她已经五天没有见到他了！

    看到眼前笑容灿烂娇俏的小脸，慕雲淮伸手挡了一下。

    他往后退了半步，与她保持距离。

    “嗯？”顾倾城仰起脸，眼里有些疑惑。

    她纤白的小手僵在半空，看着他：“你怎么了？”

    慕雲淮面无表情的脸上渐渐有了神色，他微微垂眸，嘴唇动了动却又没有开口。

    “你到底怎么了？”顾倾城抬手在他眼前挥了挥，觉得这男人有些奇怪。

    慕雲淮深吸了口气，看着她，缓缓出声：“怕我吗？”

    “怕？”顾倾城不知道这男人到底什么意思，“你到底在说什么呀。”

    她也不管这男人是不是继续拦着她，直接往前扑过去。

    她才不信这男人会躲开，让她扑到地上。

    果然，慕雲淮迟疑了下，还是接住她。

    顾倾城狠狠地在他腰上拧了下，故意问道：“你怎么了，几天不回来，是不是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

    “没有。”慕雲淮否认的很快。

    顾倾城隔着硬实的衣料，在他腰上戳。

    “那你为什么躲我？坦白交代。”

    “我杀了人。”慕雲淮说：“我身上有血腥味。”

    他知道，她不喜欢伤及人命。

    他本想洗澡换过衣裳再来看她，可他等不及，他以为他能远远看一眼就走，但却越走越近。

    顾倾城身体僵了一下，她咬了咬唇，语气努力自然：“你杀的，是好人吗，是无辜的人吗？”

    “不是。”慕雲淮说。

    “所以呢……”顾倾城抬头看她：“那我为什么要怕你，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