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表团几个人都围了过来。

    那行“暂未表态”象一枚钉子，钉在所有人眼前。

    年轻随员下意识担心：“如果毛熊否决……”

    “再等等。”乔华把纸折起，“我们已经等了这么多年，不差这一夜。”

    话是这么说，他整个人情绪还是落了不少。

    窗外，联合会驻地的灯一盏盏亮着。

    记者还堵在楼下，各国代表的汽车不断驶进驶出。

    消息、态度、承诺、交易，全在这座楼里流动。

    ……

    同一夜，克里姆林宫会议室的灯火未熄。

    伊洛维奇坐在长桌尽头，手边摆着龙国入席议案、

    “鹰国已经低头了？”他问。

    “是。”坐在一旁的伊万回答。

    “扛不住战俘压力，已经通过小国递交议案。高卢和约翰牛都在看鹰国态度。”

    伊洛维奇手指轻敲桌面。

    “龙国拿下半岛，鹰国低头，联合会席位如果再给他们，东亚就真的变天了。”

    屋内几名高层互相看了一眼。

    一名老将军把烟摁进烟灰缸：“那就否决。拖住龙国入席，保住我们在联合会里的优势。”

    伊洛维奇没有看他。

    “否决之后呢？”

    “拖得住席位，拖不住事实。”

    “龙国有蘑菇弹，有半岛，有四万万人。我们一票否决，是想让龙国以后把所有帐都记到我们头上？”

    “可让他们坐上去，他们就不再需要我们背书了。”另一位将军开口。

    “他们本来也不会一直需要。”伊洛维奇看的透彻。

    老将军不甘心：“那我们就这么送他们上桌？”

    伊洛维奇抬起脸，目光落在东方地图上。

    “顺水推舟，不叫送。”

    “龙国进联合会，是迟早的事。我们挡一次，只会损一层关系，换不来任何利益。”

    “这件事就这么定了。”

    决定落下，伊万刚要起身通知代表团，又被叫住。

    “粮食那边怎么样？”

    “舆论已经铺开。”他赶紧翻开一个文档，

    “《真理报》的文章传进龙国后，地方干部和知识分子都有反应。龙国人口大，农业底子薄，三到五年内出现粮食缺口的判断，很多人不敢否认。”

    伊洛维奇终于露出一点笑意。

    “很好。”

    伊万又把一份贸易预案放上桌：“我计划到时候我们提供粮食、机械、贷款，换矿产、港口、先进技术配合。”

    伊洛维奇看了两行，合上。

    “别急。绳子递早了，他们会警剔。”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宫墙下的灯光冷白。

    “先让他们高兴。”

    “等他们肚子饿的时候，再谈友谊。”

    ……

    联合会大楼清晨开门时，台阶上已经挤满记者。

    长枪短炮对准入口，闪光灯一排排亮起。

    龙国代表团的车停下。

    乔华落车时，手里拎着一个深色公文包，身后几名代表紧跟着。

    他们穿得不算华丽，领口和袖口都整理得很平整。

    门厅里，各国代表的目光从四面压过来。

    有人低声交谈，有人故意避开，有人举手打招呼。

    巴巴羊代表挤过人群，主动伸手。

    “乔代表，今天会是个好日子。”

    乔华握住他的手。

    “借您吉言。”

    白象代表站在不远处，脸上挂着僵硬笑容，转身进了侧门。

    樱花代表更干脆，低头绕开记者，像怕镜头把他钉在原地。

    会场里，属于龙国的席位还空着。

    桌牌被布盖住，放在前排靠中间的位置。

    乔华走过去，手指在椅背上抚摸了一下。

    上午九点，议程开始。

    双阿联酋邦代表上台宣读议案。

    会场内翻译耳机里，不同语言交替响起。

    白象第一个起身反对。

    “我方认为，此议案将破坏地区平衡。”

    樱花代表随后投反对票，理由说得绕来绕去，内核只有一句：龙国不应拥有否决权。

    一些摇摆国家没有急着表态。

    他们都在等鹰国。

    中午休会时，走廊里的气味混着咖啡、烟草。

    鹰国代表被记者围住。

    “贵方是否会支持议案？”

    “这是八角大楼战俘协议的一部分吗？”

    鹰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