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跳。

    小李站在原地，看着秦山笑，眼泪也跟着掉了下来。

    秦山笑着笑着，眼框却红了。

    “五百九十八斤！”

    “小苏这小子，硬是把压在咱们头顶上的一块天，给捅穿了！”

    他拿起电报，再看一遍。

    看见“联合收割机量产”几个字时，秦山胸口那股气更是压不住。

    化肥能让地里多长粮。

    农机能让农民少弯腰。

    从播种到收割，一整套家伙事儿都齐了。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龙国不用再只靠人力和老天爷抢粮。

    意味着那些盯着龙国粮缸、等着吸血的鬣狗，马上就要咬空了牙。

    秦山脸上的笑意慢慢收住，眼神却变得冰冷。

    他走到地图前，盯着贴在外贸口报价单上的几个国家名字。

    “等着吃龙国的人血馒头？”

    “行。”

    “那就让他们等。”

    秦山拿起铅笔，在报价单上重重划了一道。

    “等咱们的肥料铺开，等粮食一车一车从地里拉出来，他们仓库里的高价粮，最后只能烂在里面。”

    他冷笑一声。

    “吃人血馒头，必遭天谴。”

    小李心口狠狠一震。

    这几个月，他们被粮食问题压得太久了。

    今天，终于看见了翻盘的刀。

    “接电话。”秦山转身，声音又快又硬，“农业部。”

    小李立刻扑到电话机旁，摇动手柄。

    “给我接农业部办公室，马上！”

    电话接通得很快。

    秦山一把抓过话筒。

    “我是秦山。”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下，随即传来声音：“秦部长。”

    秦山没有废话。

    “柳沟滩亩产五百九十八斤，电报收到了没有？”

    电话那头先是一阵粗重的呼吸。

    “刚收到。”

    “我们农业部正在开会，几个老同志看完电报，抱着哭成一团了。”

    秦山声音沉下来。

    “哭完就干活。”

    “我给你下死命令。”

    “农业部立刻成立化肥和农机推广总指挥部，所有资源向粮食生产倾斜。”

    “富强化肥厂的产能、农机厂的出货、各省示范田、技术员培训，一项都不能卡。”

    电话那头的声音一下提高。

    “是！”

    秦山继续道：“化肥不是扔下去就完了。技术员要下乡，指导书要送到村，农机手要培训出来。”

    “机器坏了，维修点得跟上。”

    “农民不会用，就手柄手教。谁敢把好东西锁在仓库里等文档，我先撤谁的职！”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息。

    随后，农业部长的声音传来，带着压不住的激动和决绝。

    “秦部长，您放心。”

    “要是还让老百姓饿肚子，我提头来见！”

    秦山握紧话筒。

    “我要的不是你的头。”

    “我要的是龙国的粮。”

    “去办。”

    “是！”

    电话挂断。

    小李站在旁边，胸口仍在起伏。

    他看着秦山，又看向桌上那封电报。

    秦山缓缓坐回椅子里。

    刚才那股锋利的劲儿还在，可整个人象是忽然卸下了千斤重担。

    他靠着椅背，抬头望向窗外。

    阳光很好。

    天空很蓝。

    楼下的梧桐树被风吹得轻轻晃动，街道上有自行车铃声响过，还有孩子追着跑过路口。

    秦山看了很久，才低低笑了一声。

    “苏云啊，苏云。”

    “你到底还要给这个国家带来多少震撼？”

    ……

    大洋彼岸。

    八角大楼。

    哈利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

    “龙国粮荒恶化了吗？”

    情报局负责人嘴唇动了动。

    “没有。”

    哈利皱起眉。

    “平价粮站撑不住了？”

    “也没有。”

    情报局负责人低下头，把文档放到桌上。

    文档最上方，只有一句简短的结论。

    龙国局势平稳，粮食危机预期正在迅速消退。

    哈利的手停在半空。

    他缓缓拿起文档，往下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