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建海转身离开后，会客厅的大门重重合上。

    门外的脚步声越来越远。

    桌上那份购舰合同还摊着。

    白纸黑字：六十八吨黄金，四艘退役旧舰，后续维修、弹药、零件、技术顾问费用另算。

    一名毛熊代表盯着那扇门，眉头慢慢皱起。

    “马卡罗夫同志。”

    他压低声音。

    “陆建海刚才的样子，不太对。”

    马卡罗夫靠在椅背上，手里仍夹着那根雪茄。

    “有什么不对？”

    “他们很可能真要放弃交易。”

    “放弃？”

    马卡罗夫嗤笑一声，吐出一口烟雾。

    “龙国海军有什么？几艘从海底捞出来的旧船，几条装了土炮的巡逻艇。海上风浪大一点，连港口都未必出得去。”

    “他们不买毛熊的军舰，去买谁的？”

    旁边那人还想说什么。

    马卡罗夫已经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东方人喜欢在谈判桌上摆脸色，拍桌子，喊口号，以为能把价格压下来。”

    “这不过是缓兵之计。”

    “等他们冷静下来，还是得回来。”

    他弹了弹烟灰，语气里透着一股居高临下的笃定。

    “龙国如今缺军舰，缺得眼睛都红了。”

    “他们没得选。”

    “最后，那位陆将军会带着人回来，乖乖签下合同。”

    “六十八吨黄金，一克都不会少。”

    会客厅里，几名毛熊代表互相看了一眼。

    有人松了口气。

    也有人心里那股不安，反而越来越重。

    半小时后。

    走廊外，再次响起脚步声。

    这回的脚步很沉，很快。

    咚。

    咚。

    咚。

    每一步，都踩得走廊地板微微发颤。

    会客厅的大门被推开。

    陆建海大步走了进来。

    他还是那身海军制服。

    可整个人的气势，已经完全变了。

    刚才坐在桌前时，背上压着的是龙国海军几十年的窘迫。

    如今，他挺着腰，目光锋利。

    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再也见不到半点无奈。

    马卡罗夫看见人回来，嘴角立刻露出笑意。

    “陆将军。”

    “戏演完了吗？”

    他伸手拍了拍桌上的合同。

    “如果你们已经想清楚了，现在就可以签字。”

    “六十八吨黄金，一次拿不出，可以选择分期交付。”

    “毛熊一向愿意照顾朋友。”

    陆建海没有坐。

    他走到长桌前，低头看了一眼那份俄文合同。

    随后抬头。

    “马卡罗夫先生。”

    “我刚刚接到上级最新命令。”

    马卡罗夫端起茶杯，神情悠闲。

    “请说。”

    “这场交易，彻底取消。”

    茶杯停在半空。

    马卡罗夫愣了一下。

    几名毛熊代表也抬起头。

    随即，马卡罗夫笑了。

    “陆将军，何必说这种气话？”

    “价格方面，毛熊可以表达一些诚意。”

    他伸出五根手指。

    “五十黄金。”

    “总价降到五十吨，这已经是我能做出的最大让步。”

    陆建海看着他。

    那眼神，让马卡罗夫心里忽然一沉。

    下一刻。

    刺啦！

    陆建海抓起桌上那份合同，双手用力一扯。

    厚实的纸张被直接撕成两半。

    刺啦！

    又是一声。

    两半变成四半。

    四半变成一堆碎纸。

    整个会客厅，瞬间死寂。

    马卡罗夫脸上的笑容一点点僵住。

    陆建海手一松。

    碎纸片飘飘扬扬，落满了桌面。

    “马卡罗夫先生。”

    “你是不是听不懂人话？”

    “我说！”

    “取消交易！”

    “别说五十吨黄金。”

    “就算这四艘破铜烂铁现在白送给龙国，龙国也不要！”

    “你！”

    马卡罗夫猛地站起来。

    脸色瞬间涨红。

    “陆建海！你知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