盖在山体上的、由白心上人的怨念与结界共同编织的神圣假面，正在一片一片地碎裂、坠落，露出底下真正的山体：荒芜、焦黑、寸草不生，遍布着亡者的骸骨与锈蚀的兵器。

    这才是白灵山被净化后应有的面目——一座被妖怪与人类鲜血浸透的坟场。

    白灵山的震颤越来越剧烈，巨大的石块开始从山体上剥落，坠入深不见底的峡谷，整座山就像一头垂死的巨兽，正在褪去最后一层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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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奈落看见却一点都不着急，在慢条斯理靠近桔梗之后，手指轻轻一点，桔梗体内那些死魂就中间孔后的飞出了她的身体。

    这一次，她是真的没有力气挣脱，一下就软饭，少年沉默的将她扶住，也松开了桎梏她的双手。

    她这才看清此刻的少年侧脸。

    少年的面容干净、柔和，甚至带着几分稚气，但那双眼睛里没有任何一个十三岁孩子该有的东西。

    没有恐惧，没有愧疚，没有迟疑。

    只有一片了然与平静。

    不像是被控制的样子。

    这让桔梗的心彻底沉了下去。

    “走吧，带上她，该换个地方了。”

    奈落当先走出了寺庙，温妙筠见她没力气，干脆将其扛了起来，跟在那人身后。

    寺庙之外，山体在崩塌，在下沉，天地间好似已经没有了他们的容身之地。

    无法逃离。

    可就在下一秒，一只巨大却身着鳞甲的鸟妖出现，挥舞着翅膀降落而下。

    奈落当先走了上去，琥珀也跟着踏上了飞鸟的背部，动作轻巧而稳健。

    肩上的桔梗被放下，被她放在旁边，看似放她自由，可一只手依然压住她的手腕，让其无法逃离。

    巨鸟飞离，占着奈落身体的四魂之玉正低头俯视着崩塌的山体，嘴角微微弯起。

    “白心上人……真是可惜了啊。”

    四魂之玉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真切的遗憾——遗憾这样强大的棋子没有为自己所用。

    只不过，能够废物利用也算是物超所值。

    将桔梗给逮住，对他来说才更加重要。

    他看向远方，喃喃出声。

    “也不知道赤子完成的怎么样了？希望能有点用处，不然也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