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故人

    比起没什么进攻和保命手段的序列9，克莱恩还是觉得拥有“魔术怀表”的自己更可靠一点，就算在扮蠢也拥有足够的反应时间去使用“纸人替身”，二楼窗口插好的火柴也能提供“火焰跳跃”的坐標，如此一来至少能拖延对方十秒————

    但直到落地的瞬间，他才发现自己大错特错！

    “魔女”兜帽下的粗壮的长髮如蛇一般扭曲蠕动，那双细长的眼眶之中眼球上翻，黑色只占据了极小一部分，猩红的血丝遍布整个眼球，偏偏表情平静无比，正在发出呢喃似的声音：“迪尔查——

    ”

    休小姐你到底做什么了啊！这明显都已经失控了还记得你的名字！克莱恩想都不想，直接拿起手杖尽全力向对方的脑袋砸去，又掏出手枪连续开火。

    可无论是棍击还是子弹都被失控中的“魔女”闪了过去，对方就像划过夜幕的鸦影一样轻飘飘跃起，连半秒都没停留就继续朝著两位女士追击，就算克莱恩换弹之后继续开枪都没能引起她的注意。

    这副画面让回头一瞥的休迪尔查鬆了一口气，庆幸自己没有將无辜人士牵扯进来，隨后骑士靴在地面上刮出刺耳的摩擦声，她握著三棱刺转身伏低身体，准备迎敌：“佛尔思，你先走吧。她的目標是我。”

    “你这话让我怎么好意思走！”本来体力就已经快要耗尽的佛尔思也紧急剎车，转身之后喘著粗气看向距两人已经不足十米的失控非凡者，平静和狰狞交织在一起的面容让她完全控制不住身体的颤抖，但还是强撑著说：“我可还没问你究竟对她做了什么呢！抢她男人了！”

    在这种死到临头的情况下，佛尔思也没有閒心控制音量，无论是即將杀到眼前的“魔女”还是克莱恩，乃至周围街坊邻居都能听到女孩充满不甘的吶喊。

    比起远处那个起码有两种武器的热血好人，还有身边手持利器的舍友，咸鱼作家向来不喜爭斗，如今连件趁手的兵器都没有，只能赤手空拳地挡在“魔女”面前，张开双臂像是要拥抱对方一样大声密谋：“给你爭取一下时间，注意点別连著我的脑袋一起砍了！”

    其实佛尔思一点也不怕死，早在“诅咒”找上门的第一次满月开始，她就已经做好了死亡的准备。所以她既不在乎晋升，也不喜欢参加《风暴山庄》爆火之后的文学沙龙邀请，因为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只有活人才在乎，一具尸体根本就不需要考虑那么多！

    当然，如果能死得体面一点就更好了。

    女孩的淡蓝色的眼睛中倒映出近在咫尺的黑焰和冰晶，这东西大概会让她死无全尸。佛尔思只希望如果休活下来的话，能够花钱请一位优秀的入殮师，起码不要把她拼得太过离谱，但也別太贵，有个人形就好。

    墓地最好选在圣乔治区的圣希尔兰教堂附近，虽然她几乎没去祈祷过，但也算是“蒸汽与机械之神”的浅信徒。也不知道那边是否禁止异教徒购买墓地，毕竟她认识的朋友好像都在信仰黑夜女神————

    “那就改信如何不愿意信仰女神的话，我也可以介绍其他神明给你。”巨大的力道突然从佛尔思后腰传来，又通过腰带蔓延向整个小腹，她甚至觉得晚饭都要被挤出来了，可声音的来源却没关注这些细枝末节，拎著女孩的腰带继续道：“反正不要钱，隨便信一下怎么样”

    花簇般的黑焰彻底落空，冰晶也和三棱刺发出清脆的碰撞声，那些能够攀附向休迪尔查手指的霜痕就像在畏惧著什么一样，在黄金瞳的注视下化作普通的雪水融化，佛尔思强忍住乾呕衝动，惊喜道：“不管什么我都信！你怎么会出现在————”

    “李嘉图——！”

    “魔女”突然发出远比之前悽厉数倍的尖啸，让佛尔思一下子就把剩下的话咽了回去，本想著提醒男孩对方究竟有多难缠，可思来想去也没找到其他弱点，於是只能仓促提醒：“她之前还喊了休的名字。”

    “了解。”路明非鬆开女孩的腰带，示意对方站远一点，隨后才重新打量起被他暂时逼退的“魔女”。

    哪怕是“心理医生”都无法看穿一个失控非凡者的想法，要不是他体质特殊，甚至都有可能被对方以太体传达回来的疯狂感染，於是路明非先甩了一个“安抚”过去，隨后“引导”著开口：“你看起来的確有点眼熟————”

    顿时，更加纯粹的恨意从“魔女”的以太体上涌出，哪怕是失控也没能影响这份恨意，无数有关“尊严”、“谅解”之类的关键词如潮水般冲刷著路明非的感知，最后让他得出了一个不可思议的结论：“托林”

    曾经导致休迪尔查抓进监狱的黑帮头子，之后就一直失踪，按照已经变成非凡特性的“审讯者”的说法，对方似乎出卖了一切想要討回尊严。

    路明非怀疑托林是被高序列观眾或是“魔女教派”带走了，如今看来更大概率是后者。

    “不，现在应该叫你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