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层很低，伸手就能碰到。云层中有金色的电弧在跳动，噼里啪啦，象一万条蛇在游动。第一道天雷劈下来，粗如水桶，金色的雷光击中姜凡的头顶。头发烧焦了，头皮裂开了，血顺着额头往下流。他的身体纹丝不动，站在台阶上象一棵扎根千年的老树。第二道天雷比第一道粗一倍，击中他的胸口。衣服烧焦了，皮肤裂开了，露出里面的骨头。肋骨上出现了裂纹，万劫不灭体在修复，速度比天雷破坏的速度快。第三道，第四道，第五道，一道比一道粗，一道比一道猛。第九道天雷劈下来的时候，太清殿的废墟被炸飞了，碎石四溅，烟尘冲天。姜凡站在烟尘中，浑身是血，但还站着。

    天劫过了。乌云散了。月亮出来了，银白色的光照在废墟上，照在姜凡身上。他的修为到了渡劫期，他的寿命从七百年涨到了三千年。他的头发从白色变成了黑色。他握了握拳，拳头有力。

    裂缝在天空中裂开了。暗红色的光从裂缝中涌出来，照亮了整片雪山。魔祖从裂缝中走了出来，金袍，金角，六只金色的眼睛。他低头看着姜凡，瞳孔中的横线缩成了细缝。

    “你的修为，渡劫期。你吃了破境丹。”

    “对。吃了。来杀你。”

    魔祖笑了。他的笑声很轻，象风吹过枯枝。“渡劫期杀大乘巅峰，你杀得了吗？”

    姜凡从腰间拔出断刀，刀柄上还缠着他自己的血。从洛倾城的剑鞘里拔出断剑，剑身上的裂纹在暗红色的光中象一道闪电。他左手握着断刀，右手握着断剑，刀剑在身前交叉。他已经想好了，魔祖要他的万劫不灭体，他就把万劫不灭体烧了。混沌造化诀最后一式，玉石俱焚。燃烧万劫不灭体，换取十倍的力量。打完之后，他的体质会彻底废掉，再也无法修复。但魔祖会死。他冲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