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尖锐的瓷碎声响，一股庞大的压力扑面而来，头顶的天空碎开了。

    颜晦抬头望去，一座宏大的宫殿群就那样突兀地悬浮在半空，象是被传送到这个地方，宫殿缓缓下落，直到插入云海。

    但说是宫殿，其实更象是一座已经开始自我瓦解的纪念碑。

    主殿的轮廓依然保持着那种能够让凡人瞬间感到卑微的庄严，檐角高挑，象是要刺破青空，可原本复盖在顶端的琉璃瓦片已经脱落了大半，露出里面暗金色的龙骨，在强光下闪铄着病态的金属光泽。

    给人一种感觉，明明是仙境，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陈腐味，这感觉就象是在看一个盛装出席却已经枯萎的贵妇人，即便衣服再华丽，也掩盖不住皮肤下的死气。

    一道横亘在宫殿群前的大门已经倾斜，其中一扇摇摇欲坠地挂在青铜合页上，固定门的柱子上雕刻着群仙朝拜的景象，但现在，几乎所有仙人的面孔都剥落了，只剩下一团团模糊的轮廓。

    顺着开裂的中轴线往里看，主殿内部是一片幽深的黑暗，几十根粗壮的蟠龙柱已经断了一半，剩馀的也布满了蛛网状的裂纹。

    “这也太僭越了吧！”

    杨瑶瑛惊愕地开口道。

    “僭越什么？”

    苏烟薇耳朵动了动，她认出了这玩意是什么，但是不明白杨瑶瑛的僭越二字从何而来。

    “这不是天帝的宫殿吗，居然能修到凡间来！”

    杨瑶瑛面色漆黑地看着宫殿群，没有一比一复刻，但就是模仿了南天门的样子，简直大胆。

    “瑶瑛真人倒是猜对了，确实是天帝的宫殿，不过是死去的天帝，是之前走王道证帝的乙木帝君的宫殿。”

    苏烟薇辨认着宫殿，说出了宫殿的来历，语气中带上了敬畏和唏嘘。

    “上界帝君的宫殿？”

    颜晦瞪大了眼，擦擦眼睛，他感觉挺破旧的，虽然挺震撼，但是没感觉什么帝君的威严。

    “没错，传说这位帝君已超脱，但是没想到他的宫殿居然在这里，他看来也是寿尽陨落了。

    苏烟薇远远观望着浮雕，感叹强横的帝君也有寿尽时。

    “林叶他们进去了，我们也走吧，不然好东西都被他们收走，而且这么大动静，别人也要来了！”

    杨瑶瑛感应到林叶他们的行动，带着颜晦往宫殿群飞，来到了大门之前。

    云海的缝隙里露出一截暗淡的白玉台阶，这种高度本该让人觉得呼吸困难，但这里的空气却冷冽而充盈，带着一种药草烧焦后的馀韵。

    总算从杨瑶瑛的怀里被放出来，颜晦低头看着脚下，那些阶梯并不是完全平整的，边缘处有着明显的崩裂痕迹，细小的玉石碎片被卷入风中。

    “接下来往哪里走？继续跟随林叶他们，还是往相反方向！”

    “我想一个人走！”

    苏烟薇主动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