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俗气了。

    脑海里瞬间涌出那天的记忆，苏景清顿了顿，才“哦”了一声。

    “掉头。”她说。

    赵融与一脸不解地转头问她：“你不回家吗？”

    苏景清说：“回家干吗？烦人得很。”

    赵融与却为难了，他答应过大嫂要把苏景清安全送回家的，这会儿总不能掉头。

    苏景清见赵融与半天不开车，索性打开后车门下来，然后再敲了敲驾驶座的车门，说：“你下来，我开。”

    赵融与按下车窗，又是一脸为难：“你喝酒了，不能开车。”

    “我不开车那谁开？”苏景清问。

    “我开的。”赵融与说。

    苏景清转个头绕到了副驾驶座位上，给自己系好安全带，然后指挥赵融与：“你开就你开，我现在命令你，掉头，去市中心。”

    “这个不太好……”

    苏景清还不等赵融与把话说完，一巴掌就呼了过去，说：“让你开就快开，一个男人家磨磨唧唧娘们唧唧的。”

    赵融与的肩被打地火辣辣的疼，他脚踩制动，开始倒车，一脸的小委屈。

    路上凉风灌进来，将苏景清吹得十分清醒。

    今晚外头有大月亮，倒是照得路面都亮堂堂的。

    苏景清的心里难得明朗，于是开始哼起歌：

    “桃叶儿尖上尖

    柳叶儿就遮满了天

    在其位这个明哎公

    细听我来言呐

    ……”

    一路上安安静静的，赵融与耳朵里只有苏景清的呢喃。

    她的普通话十分标准，至少在赵融与听来是十分的舒服。一直在国外长大的赵融与，虽然自幼就在说国语，但很少能听到那么字正腔圆的发音。

    苏景清唱得一字一句赵融与都听得十分清楚，他听着她在唱歌，又好像是在讲一个故事。

    赵融与还记得自己第一次与苏景清相见是在赵家祖宅里。

    那天苏家人来拜访，赵家一家上下都算重视。

    赵融与一早就被告知要正装，因为他今晚要见一个女孩。用中国话来说，这大概就是所谓的相亲。赵融与听说过，知道这是成年男女很少能够避免的事情，也就当是多交一个朋友。

    实际上赵融与一点都不排斥交朋友，他甚至想在这里多交一些朋友。在这里他总觉得太孤单，偌大的房子，很少有和他说话的人。不过他倒是找了一些新的乐趣，他发现院子凉亭处总是会有一些小乌龟趴在上面。

    那晚赵融与下意识往院子里走去，刚到拐角处，就听到有人在说话。

    “……要相亲你们自己去，我有自己的择偶标准！”是一个女孩的声音，亦是现在正在哼唱歌曲的声音。

    另一个年长的声音道：“你是越长大越不听话了是不是？什么相亲？就是让你多和赵家的人接触接触，怎么就跟要了你的命似的。”

    女孩道：“你们就把我当做一个工具是不是？好的，我去就是了。”

    “哎……你真是要气死妈妈了。”

    ……

    赵融与没有继续再听下去，因为他不该偷听别人的谈话。

    没有再往院子去，赵融与去了顶楼看星星。

    再下来，他就见到苏景清。

    想起那些，正在开车的赵融与不由地淡淡地勾起唇角。

    这个笑容发自内心，不是刻意地要与人亲近，也不是要给苏景清看。因为她脑袋看着窗外，还在哼着歌：

    “姑娘叫大莲

    俊俏好容颜

    此鲜花无人采

    琵琶断弦无人弹呐

    奴好比貂蝉思吕布

    又好比阎婆惜坐楼想张三

    ……”

    “太阳落下山

    秋虫儿闹声喧

    日思夜想的六哥哥

    来到了我的门前呐

    约下了今晚这三更来相会

    大莲我羞答答低头无话言

    ……”

    似乎在唱一个爱情故事？

    赵融与觉得真好听。

    他从未听过这种歌曲，曲调简单，却十分吸引人听下去。

    四月天气已经有些热起来了，惊蛰已过，也有了些虫鸣鸟叫。

    赵融与就这么静静静静地听着，好像有人在揉他的心脏。

    正听着，她却不唱了。

    一时间，安静的空间更加寂静了。

    苏景清靠在窗上，风吹起了她披散在肩头的发。

    她的头发不长，赵融与记得上次见面她还是长发。

    不知何时，苏景清嗒嗒地流着泪。

    等赵融与看到的时候，他又是踩了急刹车。

    苏景清被吓了一跳，也顾不得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