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王昭柱走上山顶，她将阵盘交给旁边的弟子，走过来问：“准备好了？”

    王昭柱将赤金令牌递给她，把物资分配和人事安排大致说了一遍，但隐去了留书中那些最坏的预案。

    不是不想告知她更详尽的计划，而是那些话一旦说出来，会让她心里压上一块多余的石头。

    “什么时候走？”

    “现在。”

    苏清璃沉默了片刻。

    山风吹过沧澜碧梧的树冠，叶子发出沙沙的响声，像是在替她说那些说不出口的话。

    “你觉得有危险？”

    “修行之路，哪有不危险的。

    这次只是去截胡，不是去拼命。

    时间上不会太久，快则数年，慢则数十年。

    不管结果如何，我都会回来。”

    苏清璃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

    她抬起手，轻轻替他整了整衣襟。

    那动作她从他灵界时便开始做，做了数千年，袖口上那道被他炼丹时不小心烧出的焦痕还是当年她亲手缝补过的。

    然后她退后一步，用一种很平静的语气说了一句只有两个人之间才会说的话。

    “早点回来，别让我等太久。”

    王昭柱握了一下她的手，然后松开，转身走入夜色。

    他的遁光在翠屏山上空划了一道弧线，先是向东，绕过了青湖仙城，然后折向西南，朝慕容家与南宫家领地交界线外那片无名的荒山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