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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岳收了势,将木剑递回给她:“你的问题不在手上,在脚下。下次试试把步子收窄两寸,脚跟先碾地,再转腰送臂。”
他说得极简,却全是关窍。
赵青禾怔怔接过木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又抬头看了看沈岳,忽然退后两步,重新摆开架势。
她依言将步子收窄两寸,脚跟先碾地,再转腰送臂——木剑刺出,果然比方才顺畅了许多,虽然没有沈岳那般圆融如意,但其中的滞涩感已去了大半。
她收剑时,眼中已有难掩的惊喜之色,认认真真朝沈岳鞠了一躬:“多谢前辈指点!”
沈岳看着这孩子清澈的眼神,心中微动,正欲再说什么,院门处忽然传来一阵踉跄的脚步声响。
众人齐齐转头望去,一名中年男子踉踉跄跄走进院门,衣衫松散,满身酒气熏人,头发凌乱,脚步虚浮。
正是赵青禾那无灵根的父亲,赵柏山。
他抬眼看见厅堂内端坐的族长与陌生道人的瞬间,脚步猛地顿住,脸上醉意瞬间褪去大半,取而代之的是浓烈的尴尬局促。
他下意识地整了整衣襟,又将垂落的头发往后拢了拢,却越整越乱,手脚都不知该往哪里放。
“族、族长……”他嗫嚅着开口,声音发虚,目光躲闪,“您来了……”
赵元恪似是早就知道赵柏山的性子,并未动怒,只是轻轻叹了口气。
他看了一眼院中尚且年幼的赵青禾,将声音放缓了几分:“柏山,先进屋说话。这位是玄元道长,远道而来,与你祖父有旧。”
赵柏山“啊”了一声,一双迷蒙的醉眼茫然地在沈岳脸上打了个转,显然没能立刻理解现在的情况。
他踉跄着迈步往屋里走,脚步虚浮如踩棉絮,走到门槛前时,脚下一绊,身子猛地往前一倾,整个人朝着门框栽倒过去。
“父亲!”赵青禾下意识地伸手去扶,可她年岁尚小、力有不逮,指尖只堪堪擦过他袖口,根本拉不住一个成年男子的身躯。
沈岳眼疾手快,袖袍一拂,一股柔和的气劲托住赵柏山腋下,将他的身子稳稳扶正。
与此同时,他指尖轻轻点在赵柏山后颈的风池穴上,一缕精纯的法力渡入经脉,沿着酒气淤积之处缓缓化开。
赵柏山浑身一颤,面上浮起的那层不正常的酡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眼神也渐渐清明了过来。
“多、多谢前辈……”赵柏山站稳身子,摸了摸后脑勺,脸上红一阵白一阵,也不知是惭愧还是后怕。
沈岳收回手,淡声道:“不妨事,先进去说话吧。”
几人移步进屋。这间院子虽偏僻,但屋内收拾得还算齐整,看得出是赵青禾平日里打理的仔细。
赵元恪与沈岳在上首落座,赵柏山犹豫了片刻,带着赵青禾在下首坐了。
他的双手搁在膝上,十指不安的抓着衣角,显得有些局促不安。
沈岳也不绕弯子,开门见山道:“我此番前来,是因为早年间偶然寻得了令祖父赵天行道友的遗骸与遗物。”
“令祖父留下一枚储物袋,其中有些财物与功法传承,我想当着你的面清点清楚,交还赵家。“
赵柏山听到“令祖父“三字时,眉心跳了一下,身子微微前倾,似想开口问什么,却终究只是嗫嚅着嘴唇,没有发出声音来。
他自幼便不曾见过这位传说中的祖父,只在族中长辈零星的只言片语中拼凑过一个模糊的影子。
可这些故事对他而言,更像是隔着一层薄纱看风景,模糊不清,毫无实感。
沈岳没有多等,将那只灰色储物袋放在桌上,法力轻轻一催,袋口张开。他伸手探入,将其中物品一件一件取出,整整齐齐排列在桌面上。
先是灵石。
一堆下品灵石码得齐整,约莫三千有余。
另有六枚中品灵石单独搁在一旁,每一枚都泛着莹润的光泽,灵气比之下品灵石浓郁数倍不止,在屋中淡淡地漾开。
赵柏山的目光被那堆灵石牢牢吸住,喉结上下滚了滚,手指不由自主地动了动。
他在坊市中混迹多年,四处取乐,最是清楚灵石的份量。
紧接着,沈岳取出那四柄形制相近的飞剑,正是上品法器,碧霄、紫电、赤虹、青霜。
沈岳将飞剑并排放好,又取出那枚记录《璇玑周天万化剑经》的玉简、记录《玄洲风土志》的玉简,以及赵天行的修行手记。
最后,还有一瓶三才丹也被搁在了桌上。
沈岳并未将其中的丹药取出,只将玉瓶的塞子拔开一线,一股清正的丹香便弥散开来,令人精神一振。
“共计下品灵石三千四百余枚、中品灵石六枚、飞剑四柄、三才丹一瓶、玉简三枚。此外还有一些零散宝材与杂物,便不一一列出了。”
“赵兄引我入道,于我恩重如山。这些遗物我辗转带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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