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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岳眉头微挑:“弃道修佛?一位剑道大派的阁主,如何会受此蛊惑?”
赵元恪摇了摇头,苦笑道:“这其中的内情,莫说我一个玄洲小族的族长,便是紫霄宗的那些真人、真君,怕也未必尽知。”
沈岳倒是听说过,佛道有些诡谲之处,专门擅长渡化他宗弟子投入佛门,也因此被各家牢牢压制在荒洲,严禁外出传道。
却听赵元恪继续说道:“总之云剑阁大乱,净土宗又做出一副外扩的架势,云剑阁与紫霄宗素有渊源,便向紫霄宗发了求援符诏。”
“紫霄宗应了?”沈岳问。
赵元恪点了点头:“应了。云剑阁说起来算是紫霄宗分宗,只是时间久远,关系淡了些。”
“当时紫霄宗点起三千弟子,由三位元婴长老带队,一路西行驰援。”
说到这里,赵元恪的眼眸里闪着光亮,似是想起了那日的光景。
他接着说道:“老夫犹记当日,三千道剑光横贯天穹,遮天蔽日。一路向西,遇山则山平,遇水则水分。”
“沿途所遇,莫有敢挡者。”
他顿了顿,总算说到了重点:“天行当时乃练气后期修为,在紫霄宗内门弟子中也算拔尖的一批,便被编入西行队伍之中。”
“他随师长们一路奔赴霄洲,到了云剑阁后便投入了与净土宗的战事。”
沈岳看向赵元恪,问道:“如此说来,《璇玑周天万化剑经》的来源,便在那霄、荒二洲中?”
“不错。”赵元恪端起茶盏饮了一口,续道:“交战之际,天行与几位同门在一次追击任务中误入了一处剑冢。”
“据天行后来所述,那处剑冢中埋藏着无数残破的古剑,剑冢中央的石壁上便刻录了这部剑经。天行与幸存的一名同门拓印了部分经文,侥幸脱身。
沈岳听完这段往事,沉默良久。
他的指尖在茶杯上缓缓摩挲,心中念头翻涌。
这卷剑经果然来历非凡,想来后续的篇章极有可能仍在那处剑冢之中。
不过霄、荒两洲偏僻遥远,还要翻过一座横亘玄洲西部的大雪山,路途十分凶险。
暂且放下此事,沈岳好奇的问道:“对了,不知当时战况如何?霄、荒二洲如今还在战事之中吗?”
赵元恪笑了笑,平日里带着些许愁绪的脸上泛着莫名的光彩:“此战早已了结!听闻当年青芒真君单身只剑,横渡荒洲,一剑劈开了那佛门净土。”
“如今那万佛殿的牌匾上,还钉着真君的法剑,无人胆敢摘下。”
沈岳将盏中茶水一饮而尽,赞道:“吾辈剑修,当如是也!”
赵元恪笑道:“青芒真君此举,大涨我道门士气!那些蠢蠢欲动的佛修,被这一剑再次逼退回了荒洲。”
他又轻哼了一声,不满道:“能留一洲给他们,已是我道门天君们的仁慈了,他们竟妄图渡化天云真人,染指霄洲,真是不只死活!”
感叹完,他这才说起正事,自袖中取出一枚玉简,双手递给沈岳:“不瞒道友,此玉简中所记载的,正是那处剑冢的方位所在,乃天行按照自身记忆所留。”
“如今,我赵家愿献予道友!”
沈岳闻言,端着茶盏的手微微一顿,沉默良久,这才开口道:“所谓无功不受禄,此礼着实贵重!”
“但那剑冢确实关乎在下道途。”接着他又抬头看向赵元恪,抿了抿唇,“不知道友有何所求?”
赵元恪叹了口气,缓缓道:“道友在府中住了一月有余,想必对赵家如今的处境,多少也看出些端倪来了。”
沈岳点了点头:“略有耳闻。”
“赵家如今表面上看,还是四合坊四家之首。”赵元恪的声音放得很慢,“可实则已是外强中干。”
“如今族中虽有筑基修士四名,但除了我这个老家伙外,便没有什么可以撑门面的。”
沈岳摇了摇头:“族长如今筑基圆满的修为,在四合坊中想来依旧是一等一的人物。”
赵元恪苦笑了一声:“我今年已二百四十岁了,筑基圆满修士的寿元极限,也不过二百六十载。”
“也就是说,我最多还有二十年的光景。我若一去,赵家便只剩一位筑基中期坐镇,拿什么来守住这份家业?”
他说到此处,放在膝上的手指微微收紧,指节泛白:“道友想来应该也听过那齐家长老齐青?”
沈岳目光微凝:“便是那位于四十年前破入筑基圆满的齐青?”
赵元恪面上笑意收敛,眼中掠过一丝凝重:“不错,齐青此人,与我是同一辈的人物,早些年一直卡在筑基后期不得寸进。”
“原以为此生无望突破了。却不想就在四十年前,此人不知得了什么机缘,竟一举破入筑基圆满之境。”
说到此处,他苦笑一声,摇头道:“也是因此,天止走后,老朽才不得不出关,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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