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止？”祝今樾想了想，“你是说，晚餐和烟花，也都是求婚仪式的一部分？”

    谢之闻笑了笑，轻轻点头，“原本计划里是这样的。”

    “按照我原本的计划，是要在你生日那天，带你来这里，吃一顿烛光晚餐，把后院布置成仪式现场，让江澈和许枝禾他们都过来，在看烟花的时候，当众向你求婚。”

    祝今樾听着，重点莫名跑偏，“可是，我的生日已经过去了。”

    她的生日在三月十七日，当时她正忙着要提交国家基金申请，也没有太多心思出去过生日，就和谢之闻在家一起吃了顿晚饭，收到了花和礼物，过得很温馨。

    “是啊。”谢之闻失笑，“那我不是在你生日之前，就已经向你求婚成功了吗？”

    “那今天这些……”

    “烟花、晚餐、鲜花、气球布置等等，甚至包括头纱，我都是早就准备好了的，只有我们的婚戒，是在这个月刚定制好的，毕竟我之前准备的是求婚钻戒。”

    “这些，总不能浪费吧？”谢之闻轻笑了下，“既然你之前已经答应要嫁给我，那我就想着，把原本计划调整一下，在领证结婚的这天，作为新婚庆祝。”

    “至于为什么，没在你生日那天重新向你求婚，一方面是因为你那时候比较忙，另一方面，是因为婚戒在上周才刚拿到手，没赶上。”

    祝今樾轻笑着睨他一眼，“我看是因为，你怕那时候重新求婚失败吧，怕我反悔，所以想等领完证，确定没有变数了，再补上这一场庆祝仪式。”

    以她对谢之闻性格的了解，不想浪费所以调整计划，以及婚戒还没定制好所以来不及之类的说法，倒也不是说是假的，但大概率只是说辞。

    他是个实用主义的人没错，但她所说的那一点，才是真正的实用主义想法。

    毕竟以谢之闻现在的经济实力，他所提到的那些小问题，不过都是让林哲打个电话的事而已。

    谢之闻抿了抿唇，没正面回答，眼神飘忽往天上瞟，“看，这个烟花很漂亮。”

    祝今樾明知他是在转移话题，但还是往天上看了一眼，“嗯，漂亮。”

    随后她收回视线，转过身，朝谢之闻伸出手，“你手机备忘录给我看看。”

    她知道，谢之闻有把一些计划安排都记在备忘录里的习惯。

    谢之闻掏出手机，点开备忘录，递给她，“你还不信我？”

    “没有不信。”祝今樾接过手机，“我只是想看看，你说的一早就有做准备，到底是什么样的。”

    谢之闻的备忘录记得简略又条理清晰，基本都是一行行的代办事项，完成了就在前面打上勾，重点注意事项会备注在括号里加粗。

    祝今樾往下一翻，今天见到的所有东西，都在备忘录里一条条写着，详实又清楚。

    甚至连头纱让谁藏，后备箱的玫瑰花需要布置多久，烛光晚餐的菜单有什么忌口，都写得一清二楚。

    回想起今天所经历的一切，祝今樾不仅为之感动，更感慨于谢之闻的细心。

    翻到最下面，是八点准时燃放的烟花。

    括号里有一行加粗的备注：

    【姓名缩写+“爱是一辈子”】

    “这是什么？”祝今樾举起手机，指着那一行加粗字问，“我怎么看不懂？”

    谢之闻垂眸看了眼手机屏幕，瞥到右上角的时间，在心里默念几秒后，捧起祝今樾的脸，让她仰头望向夜空。

    “别眨眼。”

    话音落下，砰砰。

    在一片烟花绽放的光流之上，出现了几个硕大的字。

    “爱是一辈子”。

    这几个字的旁边，是她和谢之闻的名字缩写，被一个玫瑰金色的爱心烟花包围。

    四周的小烟花相继落幕，在那一片还未散尽的烟雾之中，这行字持久明亮地闪烁着。

    是夜空中最恒久的告白。

    祝今樾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直到眼眶发酸发涩，胸腔内鼓噪不停的心跳让她大脑一片空白。

    “喜欢吗？”谢之闻低下头，轻轻在她耳边问。

    祝今樾转过头，看着他眼底映照的璀璨中，那个小小的自己。

    “嗯，喜欢。”

    她咬了下唇，抬手搂住他的脖子，仰头吻了上去。

    在夜空下，最盛大的浪漫。

    -

    烟花落幕后，两人回到屋子里。

    别墅这里还没有安排佣人，所以吃完饭后收拾餐桌的活，还是得由谢之闻自己来干。

    当然，也就是把垃圾清理一下，碗碟放进洗碗机，不至于有多麻烦。

    时间已经不早，趁谢之闻在收拾的时候，祝今樾想先去洗个澡。

    她正打算走上楼去，下意识地抬手拢住头发，打算把头发盘起来时，忽然想到，她白天用来盘头发的白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