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3章 少将军背旗,火头营开路  边关小卒:未婚妻抢功退婚,我反手封侯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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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谁护册,记功。”

    “谁半路抢证、毁册、害人。”

    他停了一下。

    “记罪。”

    老柴第一个抱拳。

    “火头营听陈伍长的。”

    十几个火头营残卒同时出声。

    “听陈伍长的。”

    那声音不整齐,却粗粝有力。

    陆霜衣看向老柴。

    “老柴。”

    “在!”

    “暂代火头营什长。”

    老柴愣住了。

    他肩上还背着灰袋,脸上全是旧火灰,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跪还是该笑。

    陈牧道:“愣什么?”

    老柴扑通跪下,额头磕在雪地里。

    “谢陆参将!谢陈伍长!”

    火头营一片压着嗓子的欢呼。

    这不是大官。

    但对火头营来说,是有人第一次把他们当成一支队伍。

    韩照脸色更沉。

    他看着榜前这一幕,忽然觉得陈牧不像被押走的人。

    像是带着整座黑石堡的眼睛出门。

    堡门开了。

    队伍真正动起来时,堡墙上也站满了人。

    有人把昨夜缴来的破皮甲举了举,算是送行;有人不敢喊,只把手里的柴刀在盾边轻轻敲了一下。声音从堡门一路传到北墙,零零碎碎,却像一串低沉的鼓点。

    陈牧回头看了一眼。

    军功榜仍贴在雪里。

    榜前的石头抱着锅盖,站得笔直。

    他忽然觉得,这趟就算是韩照的杀局,也不能只当杀局走。

    这是一条把黑石堡的账送出去的路。

    队伍缓缓出发。

    最前面是赵承烈,背白狐旗。

    中间是陈牧、阿娜朵、苏晚的假证箱、林青禾的药箱。

    两侧是火头营和陆家亲卫。

    黑虎营三十骑压在外圈,马蹄踏过雪地,声音沉闷。

    韩照骑在马上,经过陈牧身侧时,低声道:“陈牧,你真会摆场面。”

    陈牧看着前方。

    “场面大,死了也有人看见。”

    韩照眼神阴冷。

    队伍出了黑石堡,绕过北坡。

    坡下还能看见昨夜火线留下的黑痕。白狐旗的断杆插在雪里,火头营拖尸时留下的沟痕还没被新雪盖尽。

    赵承烈走过那里,肩上的旗忽然更沉。

    他昨夜在这片墙上第一次被记功。

    也第一次发现,自己以前抢来的那些功,原来都没有重量。

    一路向西,黑松岭逐渐出现在风雪尽头。

    黑松岭越近,队伍越安静。

    火头营原本还低声说两句,到岭外时全都闭了嘴。老柴让两个人先下到路边雪沟,拿铁钩探雪;另两个人贴着林线走,不时抬头看松枝上的积雪。

    陈牧没有催。

    他让黑虎营的马队放慢。

    韩照冷冷道:“再这么磨蹭,天黑都到不了白狼关。”

    陈牧看了他一眼。

    “活着才能到。”

    韩照没再说话。

    林中不知哪里传来一声鸟叫。

    阿娜朵的眼睛立刻眯起。

    “不是鸟。”

    周铁握紧绳头。

    “什么?”

    “人在学。”

    陈牧抬手。

    队伍停得更彻底。

    就在这时,第一辆木车压上冻石。

    咔。

    清脆得像有人在林子里折断一根骨头。

    黑松密密麻麻压在岭上,枝头积雪垂下,日光照不进林子。远看像一张黑嘴。

    老柴低声骂了一句。

    “这地方,看着就不是活人路。”

    阿娜朵透过铁面看了一眼。

    “往里一百步,声音会被松枝吃掉。”

    陈牧抬手。

    队伍停下。

    韩照策马靠近。

    “怎么不走?”

    陈牧没有答。

    他盯着前面第一辆运证的木车。

    车轮压进雪里,微微一歪。

    下一刻,咔的一声。

    车轴断了。

    整辆车斜斜沉下去,箱子从车上滑落,砸在雪地里。

    林中,一只乌鸦被惊飞。

    陈牧低头看着断口。

    断面很齐。

    不是压断。

    是早就被人锯过。

    他慢慢抬头,看向黑松岭深处。

    “别修车。”

    他拔出短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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