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4章 车轴断在黑松岭  边关小卒:未婚妻抢功退婚,我反手封侯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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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牧却早有准备。

    “锅盖。”

    火头营两个小卒举起破锅盖,挡在箱前。

    箭钉在锅盖上,震得两人手臂发麻。

    第三支箭从缝里钻过,擦着苏晚的袖口钉在车板上。

    她没有叫。

    只是抱紧怀里的空匣带,往车后缩了一步。

    陈牧道:“做得好。”

    苏晚眼睛微微一红,却没有抬头。

    这不是温柔。

    是军令里的认可。

    她现在已经知道,这比一句安慰更难得。

    林中箭雨又来。

    火头营伏在断车后,灰袋、锅盖、湿毡一层层压上。陆家亲卫从两侧展开,弩箭压住右林。黑虎营骑卒被堵在后面,进不得,退不得,只能看韩照。

    韩照冷声道:“冲林。”

    他身后两个骑卒刚要动,陈牧开口。

    “马进去,会死。”

    韩照看他。

    陈牧指向林口低处。

    积雪下面有黑色缝隙。

    “那里是旧排水沟。马蹄一踩,前腿会陷。”

    韩照脸色一沉。

    他派出的骑卒硬生生勒住马。

    下一瞬,右林里有人吹了短哨。

    一排套索从雪下弹起,正好绷在马胸高度。

    如果刚才冲进去,黑虎营前排至少要倒一片。

    周铁低骂:“真是冲咱们来的。”

    阿娜朵忽然道:“给我松一只手。”

    周铁立刻把绳攥紧。

    “做梦。”

    阿娜朵看向陈牧。

    “右边不是主杀点。”

    她抬眼看林子上方。

    “真正的人在岭脊。他们等你们盯右边,就从上面压下来。”

    陈牧顺着她的目光看去。

    黑松枝头沉沉垂着雪。

    雪后,有极轻的铁器反光。

    陈牧拔出短刀,割开阿娜朵右手的绳,只留左手系着。

    周铁急了。

    “陈伍长!”

    陈牧把刀背压在阿娜朵手腕旁。

    “你只有一只手。”

    阿娜朵活动了一下指节,隔着铁面笑。

    “够用了。”

    她抬手从雪里捻起一点松针,放在鼻尖闻了闻。

    “岭脊上有火绳。”

    陈牧明白了。

    不是直接杀人。

    是烧松枝。

    黑松一旦烧起来,烟会往岭口压,断车后的人全要被呛出去。

    “老柴。”

    “在!”

    “带四个人,用白狐铁爪上左坡。不要杀人,只砍火绳。”

    老柴咧嘴。

    “这活熟。”

    火头营的人背着铁爪贴向左侧坡壁。那是昨夜从白狐卫尸身上缴来的东西,现在第一次用在自己人手里。

    岭脊上很快有人发现。

    箭从上方压下。

    陈牧吹哨。

    车后灰包同时抛出,灰尘被岭口气流卷上去。箭势一乱,老柴等人抓住机会,铁爪扣进树根,手脚并用往上爬。

    韩照在后面看着,脸色越来越难看。

    火头营爬坡,陆家亲卫压右林,苏晚守假箱,阿娜朵指岭脊。

    这支押送队,竟然已经在陈牧手里变成了一张网。

    林中埋伏的人急了。

    右侧忽然冲出七八个黑衣人,直扑断车前的假证箱。

    他们不恋战。

    目标只有箱子。

    苏晚下意识往前一步,又硬生生停住。

    她记得陈牧的话。

    箱子是饵。

    她要护的,不是箱子。

    是后面的真册。

    火头营两个小卒故意让开半尺。

    黑衣人一把抢起假箱。

    就在那一瞬,陈牧低声道:“收。”

    断车两侧的麻绳同时绷紧。

    箱子底下早系着绳。

    黑衣人刚抱起箱子,就被绳索带得往前一扑。锅盖砸下,铁钩勾腿,陆家亲卫从侧面压上。

    一个活口被按在雪里。

    其余人见势不对,立刻想退。

    岭脊上忽然传来老柴的喊声。

    “火绳断了!”

    岭脊上的火绳被砍断后,一截带着火星的麻绳落到雪里。

    雪面滋地一声,冒出一缕白烟。

    老柴没有贪功,带人立刻往下退。上方有人追出两步,被陆家亲卫一箭逼回。火头营小卒连滚带爬滑下坡,身上沾满松针和雪泥,一个个狼狈得像从灶膛里钻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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